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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時候又怎么樣！”林稚不理，“小時候的承諾也是承諾，你會因為長大就反悔嗎？可是我沒有，我做到了什么事都告訴你！”

&esp;&esp;如此坦誠地討論這個話題，陸執(zhí)的心被曝曬在陽光里，可那絕不是因為秘密被戳破的欣喜或恐懼，這世上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懂林稚真正的意思，因為她提起的是十歲時兩人共同的生日宴上，長輩談笑的隨口一句：“以后芝芝就是你的干妹妹了，你會喜歡這個妹妹嗎？”

&esp;&esp;白白的、小小的如糯米團子一般的女孩期待地眨著眼睛，他習慣了隨口答應(yīng)：“會。”

&esp;&esp;反正這樣父母就不會再煩他。

&esp;&esp;那只是一句玩笑，卻于他整個少年時期夢縈，陸執(zhí)此刻卻很想將這一切推翻——

&esp;&esp;“我說的是會喜歡妹妹。”

&esp;&esp;“那又怎么樣？我不是你妹妹嗎！”

&esp;&esp;“你的玉佩還在我這里，我也把手鐲交換給了你，干媽說過我和你親妹妹一樣重要，難道就因為長大，這些就可以不做數(shù)了嗎？”

&esp;&esp;她比被質(zhì)問的人還要傷心，氣勢很兇卻完全是個紙老虎，陸執(zhí)眼睜睜看著她又要一貫地拿出眼淚來當作武器，還是垂了頭，肩膀繃緊。

&esp;&esp;“不會變。”他臉上有自嘲的笑意，“我說了會等你，下次就還會在。”

&esp;&esp;林稚終于滿意地回他懷里，摟緊了脖子讓兩人幾乎融為一體，夏日的

風吹不進這隱秘、封閉的小小教室，她卻不想分開，手臂圈得很緊。

&esp;&esp;“我也會對你好的，我也不會變的。”

&esp;&esp;終于結(jié)束了這個插曲，陸執(zhí)卻完全喪失了興趣，林稚看著他轉(zhuǎn)身拾起鈕扣的背影，還攏著自己衣襟：“你不吸了嗎？”

&esp;&esp;“不了。”他冷淡地將鈕扣盡數(shù)裝進自己褲兜里，微微側(cè)過頭，“在這里等我，去給你拿件校服。”

&esp;&esp;青白的手指即將拉開封閉陽光的教室門，林稚才真正意識到他變白了，那只手蒼白得有些虛弱。

&esp;&esp;“哥哥！”她叫住陸執(zhí)。

&esp;&esp;少年于陰影中回頭，看不清他臉上神情。

&esp;&esp;心臟“砰砰”跳得很快，仿佛有什么即將脫離軌道，她來不及抓住那瞬間閃過的恐慌，只蜷在自己安全的角落：“你生氣了嗎？”

&esp;&esp;“沒有。”陸執(zhí)的聲音很低。

&esp;&esp;他只是——

&esp;&esp;要出去找個人發(fā)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