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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書房里。”
沉知律沒有理會她的拒絕,直接拍板,“正好那面墻有點空。”
他看著她那副瞬間變得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里有些不爽。
在藝術面前她可以侃侃而談,怎么一提到錢,一面對他,她就又縮回去了?
他就那么可怕?
……
晚上九點,云頂公館書房。
那幅下午剛買的畫,已經被送過來了,此刻正靠在書桌旁邊的墻上。
沉知律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處理郵件。
寧嘉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手里捧著那本《梵高全集》。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偶爾翻書的聲音和鍵盤敲擊聲。
但這種安靜并不尷尬,反而流淌著一種難得的溫情。
寧嘉看了一會兒書,眼神有些游離。她偷偷抬起頭,看向書桌后的男人。
此時的沉知律,戴著金絲眼鏡,神情專注。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輪廓。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還有那雙即使在沉思時也帶著銳利光芒的眼睛。
他真的很好看。
是一種充滿了力量感和智慧的好看。
寧嘉的手指有些發癢。
她從書頁里抽出一張白紙,拿起一支鉛筆。
她想畫他。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怎么也壓不下去。
她把書豎起來,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像個做賊的小老鼠一樣,偷偷地瞄一眼,然后低下頭刷刷畫幾筆。
再瞄一眼。
再畫幾筆。
沉知律早就發現了。
他在商場上練就的敏銳直覺,讓他對這種視線極其敏感。
但他沒有拆穿。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甚至有意無意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的側臉線條更加完美地展現在燈光下。
他在配合她。
這個認知讓他自己都覺得好笑。堂堂萬恒總裁,竟然淪落到給自己的小情人當免費模特?
過了大概半小時。
寧嘉終于停筆了。
她看著手里的速寫,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滿意的笑。畫得真好。把他那種冷淡禁欲的氣質抓住了,尤其是那雙眼睛,畫得特別傳神。她很滿意自己的作品,尤其是,她已經荒廢那么久了……她又鬼鬼祟祟的看了看沉知律,腦中浮現一個莫名的點子,她在畫作的角落,迅速勾勒幾筆,看到那個形象,她開心得眼睛都彎成月牙。
——就在她自我欣賞的時候。
“畫完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
寧嘉嚇得手一抖,畫紙差點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頭,發現沉知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她面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給我看看。”
他伸出手。
“不……不行……”寧嘉下意識地把畫紙抱在懷里,臉漲得通紅,“畫得不好……太丑了……”
“拿來。”
沉知律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寧嘉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把那張紙遞過去。
沉知律接過來,目光落在畫紙上。
畫上的人確實是他。
坐在書桌前,眉眼冷峻,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在畫的角落里,寧嘉還畫了一只很小很小的……戴著眼鏡的貓。
那只貓神情高冷,正趴在桌子上,用一種睥睨眾生的眼神看著前方。
沉知律愣了一下。
貓?
他在她心里,是一只貓?
“這是什么意思?”他指著那只貓,似笑非笑地問。
寧嘉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了。
“那個……就是……覺得有點像。”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您有時候……挺像貓的。高冷,挑剔,還……還要人哄。”
說完這句話,她就后悔了。
天啊,她在說什么?說金主像貓?還說他要人哄?
這是活膩了嗎?
寧嘉縮著脖子,等著他的怒火。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并沒有來。
沉知律看著那幅畫,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暈染開來。
“高冷?挑剔?”
他把畫紙放在一邊,彎下腰,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還要人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曖昧,“那你打算怎么哄我?寧老師?”
這聲“寧老師”,
叫得寧嘉渾身酥麻。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冷杉味。
“我……”
她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手指緊緊抓著書本。
沉知律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
他伸手,抽走了她懷里的書,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寧嘉已然發紅的眼角。
“你在發抖。”
他說,“怕我?”
寧嘉誠實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怕……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想畫您。”寧嘉鼓起勇氣說道,“您的骨相很完美,肌肉線條也很漂亮……是……是最好的模特……比……比以前在美院的模特,都要好……”
沉知律輕笑了一聲。
最好的模特?
“既然我是模特,那是不是應該收點模特費……嗯?”
他的手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落在了她的鎖骨上,然后挑開了那件棉麻長裙的領口。
“沉先生……”
寧嘉的身體軟了下來,眼神開始變得迷離。
“噓。”
沉知律吻了吻她的嘴角,“叫名字。”
“知律……”
“乖。”
他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讓她坐在書桌上。
那幅剛剛畫好的速寫就在手邊。
沉知律看著她。
看著這個在他手下變得愈發豐盈、愈發美麗的女孩。她不再是那個干癟的、充滿霉味的女主播了。她像是一朵被他精心澆灌的玫瑰,花瓣舒展,露珠晶瑩。
哪怕她還是怕他。
哪怕她依然小心翼翼。
但這種只能在他懷里綻放的美麗,讓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寧嘉。”
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今晚,換個畫法。”
“什么?”寧嘉迷茫地看著他。
“用你的身體畫好不好……”
沉知律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滾燙的皮帶扣上。
“解開它。”
寧嘉的手指顫抖著,摸索著攀上他的皮帶扣,隨著那一聲清脆的聲響。
書房里的空氣瞬間被點燃。
那是獨屬于他們的夜。
是藝術與欲望交織的、最原始的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