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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你能不能告訴我怎么才能回到村子里?”
瞧瞧這膽量,這神經粗得,溫煜冉簡直佩服小時候的自己,雖然這樣的角色在恐怖電影里一般活不過半小時。
他估摸著這鬼少年可能也沒見過傻逼成這樣的家伙,肯定覺得很稀奇,居然還真的回答了他的問題:“出不去。”
“啊?我都能走進來,你為什么出不去?”男孩迷茫地問了一句,還沒等少年作出回答,就猛地一拍床板,恍然大悟地道,“原來你也是迷路到這里的?那我們一起找出路吧,別害怕,我陪著你,我可厲害了呢!”
感情是把這個鬼少年當成那些怕黑的小姑娘一樣對待了。還真別說,這鬼少年留著長頭發,年紀不大也看不出什么胸不胸的,聲音也還保留有少年的中性,雖然面部輪廓有點像是男的,但溫煜冉還真不是特別確定鬼少年似乎有些不解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聲音還是像之前那樣一點波動都沒有,也許是因為很久沒說話了,嗓音有些干澀沙啞,像個死人:“我們,都出不去。”
溫煜冉覺得這個鬼少年是在特別認真地想告訴他,這地方鬧鬼所以出不去,但是小時候的他還以為對方是怕黑不敢出去,想到老媽教過男子漢要學會體諒別人,就自認為特別偉大地拍拍少年:“那我在這里陪你到早上,等天亮了我們再一起回去。”
“陪……我?”少年又眨了下眼睛,“什么,意思?”
“就是我們倆一直呆在一起啊。”男孩理所當然地道,“要是睡不著那我們就聊天吧,你為什么穿這種衣服,不熱嗎?”
“是規矩。”
“你們家規矩好怪。”男孩小聲嘀咕一句,決定跳過這個問題,進行自我介紹:“我叫溫冉,你的名字呢?”
聽到自己報上這個名字,溫煜冉還愣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的確是叫過這個名字,只不過后來奶奶堅持要改名,才改成了現在這個。
鬼少年呆呆地盯著男孩看了半天,像是在努力回憶自己的名字,半晌才生澀地回答:“千瑯。”
這名字實在是一點都不接地氣,男孩傻了吧唧地重復一遍:“千狼?大灰狼的那個狼?”
“是形容,聲音。”眨眨眼,鬼少年搖著頭解釋道。
這解釋連現在的溫煜冉都聽不懂,更何況年紀還小的他,兩個人就這么糾結一個“瑯”字糾結了半天,急得鬼少年那張蒼白的小臉都泛起紅色。
對此顯然男孩也是非常心虛,這時他腦子里忽然靈光一閃,忙提議道:“要不然你寫下來吧,這樣我就知道是哪個字了!”
眼睛亮了一下,鬼少年彎腰從床底摸出一把成人巴掌長的小刀,那雪亮的刀刃看得溫煜冉背后一涼,然而下一秒他就驚訝地看著鬼少年用這把刀割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然后將刀子放回床底,用滴著血的指尖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認真地寫下一個端正的“瑯”字。
在此之前溫煜冉還真不太清楚這個字是形容聲音的,不過現在重點似乎不在這里,而是這個鬼少年未免也太霸氣側漏了吧?寫個字而已直接上血書真的好嗎?
男孩也嚇呆了,這個字老師沒教過所以他并不認識,但是看著鬼少年不斷流著血的手指,連忙抓過那只手,將受傷的指尖含進嘴里。
千瑯顯然是嚇了一跳,一直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終于顯出一絲慌亂,想要抽回手,卻被男孩抓得死死的。
溫煜冉簡直悲傷得想要捂臉,雖然這是夢,但是他小時候真的蠢得主動去給一個鬼舔傷口嗎?真的不會中毒?
在割自己手指的時候千瑯是一點都沒留情,傷口雖然不深但是也不是那種破個皮而已的劃傷,男孩直被滿嘴血腥味弄得想吐才覺得血似乎已經不往外流了,這才表情糾結地拿出千瑯的手指:“奶奶告訴我這樣可以止血的。你干嘛割破自己手指啊,不疼嗎?”
“寫字。”
“那你用剛才那個刀在地上寫不就行了。”男孩撇撇嘴,“而且為什么你說話斷斷續續的?而且這么悶,你不喜歡和我說話嗎?”
“不是,我……”
千瑯有些慌亂,想要解釋,卻怎么都表達不清自己的意思。所幸男孩也并不很在意,很快就又興致勃勃地提議:“那我們來玩游戲吧,過家家怎么樣?”
因為自己的表達能力而感到十分挫敗,所以盡管千瑯不懂什么是過家家,千瑯這次只是點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