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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傳媒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玻璃幕墻外,秋風(fēng)正卷著幾片枯黃的法桐樹葉打著旋兒。室內(nèi)的恒溫系統(tǒng)將一切寒意隔絕,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氣。
“顧總,您找我。”
辦公室那扇木門被推開。顧云峰前幾天剛“牽線搭橋”送進(jìn)來的那個小女演員,扭著盈盈一握的腰肢走了進(jìn)來。
她今天刻意打扮過,穿了一件極其貼身的酒紅色針織包臀裙,領(lǐng)口開得很低。那張化著精致純欲妝容的臉上,掛著自以為能拿捏所有男人的嬌俏笑意。
就在昨天,星云傳媒的官方微博剛剛宣布,這部斥資數(shù)億的古裝權(quán)謀大劇,女二號的角色正式花落她家。
“坐。”
顧云亭靠在純黑色的真皮辦公椅里,長腿交迭,手里把玩著那只打火機(jī)。他連眼皮都沒抬,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女演員乖巧地坐下,雙腿并攏斜放,刻意展現(xiàn)出最完美的曲線。
“謝謝顧總的提攜。”她眼波流轉(zhuǎn),聲音嬌滴滴得仿佛能掐出水來,甚至帶著幾分明顯的暗示,“云峰哥之前還跟我說,叁少您是個最懂憐香惜玉的人。以后在劇組,還指望顧總您……多多‘關(guān)照’。我什么都愿意學(xué),也什么都愿意做。”
她一邊說,一邊大著膽子,將那只涂著透明指甲油的手,試探性地覆在了顧云亭擱在桌面的手背上。
“咔噠”。
金屬打火機(jī)的蓋子被一根修長的拇指重重合上,發(fā)出一聲冰冷的脆響。
顧云亭反手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那雙眼終于抬了起來,帶著一抹溫和得讓人如沐春風(fēng)的笑意,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關(guān)照是應(yīng)該的。”顧云亭的嗓音低沉慵懶,“畢竟,能讓林河集團(tuán)的二把手高興,也是我們星云傳媒的榮幸。聽說那位王總,對你這幾天拿到的影視資源,非常滿意?”
女演員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王總他……確實(shí)替我高興。”
“這就好。”
顧云亭輕笑了一聲。他拉開大理石辦公桌的抽屜,從中拿出一個沒有任何標(biāo)記的牛皮紙信封,慢條斯理地推到女演員的面前。
“看看。這是我個人,送給你的一份入組賀禮。”
女演員有些狐疑地看了顧云亭一眼,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竊喜,伸手拆開了那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里裝的不是支票,也不是劇本。
而是十幾張沖洗得異常清晰的高清照片。
當(dāng)她的視線觸及到第一張照片的瞬間。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變成了死人一般的慘白。
照片上,昏暗的高級酒店大床上,兩具赤裸的軀體正以一種極其不堪的姿態(tài)糾纏在一起。男人的臉拍得清清楚楚,正是顧家二少顧云峰;而那個被壓在身下、滿臉潮紅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不僅有照片,信封的最底層,還靜靜地躺著一枚黑色的u盤。
“啪”的一聲。女演員手里的照片散落在大理石桌面上。她渾身發(fā)抖,像看著魔鬼一樣看著對面那個依然保持著溫和微笑的男人。
“顧、顧總……這……”她的牙齒都在打顫,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一邊哄著林河的二把手要資源,一邊偷偷爬上顧云峰的床,想在顧家和林河王總兩頭下注。卻沒想到,自己這只自作聰明的飛蛾,早就落進(jìn)了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蜘蛛網(wǎng)里。
顧云亭身體微微前傾。
他伸出那只帶著陳年刀疤的左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點(diǎn)在其中一張最露骨的照片上,輕輕點(diǎn)了兩下。他挑著眉頭看著照片里那女星略受屈辱的姿態(tài),與自己二哥丑陋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我二哥這個人,脾氣有點(diǎn)粗暴,不太懂得心疼女人。你受委屈了。”
顧云亭的聲音越是溫柔,落在那女演員的耳朵里,就越是像催命的惡語。
“這份大禮,如果送到林河集團(tuán)那位王總的辦公桌上。你說,以王總那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暴脾氣。你這個剛拿到手的女二號,還能不能保得住呢?”顧云亭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溫度,“或者說,你還能不能繼續(xù)在娛樂圈討生活啊?還會有人愿意投資你嗎?”
女演員猛地站起身,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在桌前。
“顧總!我錯了!我……我不該腳踩兩只船,我不該……不該招惹云峰哥……”眼淚瞬間花了她精致的眼妝,她死死地抓著辦公桌的邊緣,“您想讓我干什么?只要您把底片銷毀,我什么都聽您的!絕對不能讓王總知道!”
獵物徹底崩潰,頸環(huán)已經(jīng)死死地卡在喉嚨上。
顧云亭向后靠在椅背上,從一旁的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點(diǎn)燃。
淡青色的煙霧模糊了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fā)抖的戲子,仿佛在看一件廉價(jià)的工具。
“明天晚上在柏悅酒店開的那個投資方晚宴…
…”
顧云亭吐出一口煙圈,語調(diào)平緩得沒有一絲起伏。
“帶上那位王總一起來。另外……”他頓了頓,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起,“王總帶藝人出席晚宴,總不能把他的頂頭上司、林河集團(tuán)真正的老板晾在一邊。林老板那個剛從英國念書回來的小女兒,今年也已經(jīng)二十二歲了吧,聽說王總平時一直把她當(dāng)親侄女看?”
女演員茫然的看著顧云亭,不知道他葫蘆里裝的什么藥。
“您是說林小姐……?”
顧云亭莞爾,隨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透過煙霧,直直地盯著女演員的眼睛。
“我要你在明晚的宴會上,親自把那位林家大小姐,引薦到我的面前。做得到嗎?”
女演員愣住了。
她本以為顧云亭要她去竊取林河集團(tuán)的商業(yè)機(jī)密,卻沒想到,這位顧叁少費(fèi)了這么大的周折、甚至不惜拿捏住她的把柄,真正的目標(biāo),竟然是林河老板的那個小女兒。
“做、做得到!林小姐剛回國,正愁沒地方玩,我一定把她帶來!”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連連點(diǎn)頭,生怕答應(yīng)晚了一秒。
“很好。”
顧云亭將那枚u盤重新收回抽屜里,只留下一地散落的照片。
“我這個人向來大方。聽說你最近在和經(jīng)紀(jì)公司打官司,如果事成了,我們星云可以出面簽了你……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
女星聽罷,連忙抬起頭,“我、我會的!”
隨后顧云亭下達(dá)了逐客令,語氣冷漠到了極點(diǎn),“滾吧。”
……
次日夜晚,柏悅酒店頂層宴會廳。
水晶吊燈將整個會場照耀得如同白晝,交響樂隊(duì)在角落里演奏著輕快華麗的舞曲。大城里有頭有臉的投資人、導(dǎo)演和一線明星,端著香檳穿梭在衣香鬢影之中。
顧云亭端著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的陰影里。
他今晚穿了一身黑色西裝,內(nèi)搭純黑色的真絲襯衫。在領(lǐng)口處佩戴了一枚黑豹別針,除此之外,沒有多余的配飾。
人群中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那個被他拿捏住把柄的女演員,挽著一個大腹便便、禿頂?shù)闹心昴腥俗哌M(jìn)了會場。那正是林河集團(tuán)的二把手,王總。
而在他們身后,跟著一個穿著高定星空裙、畫著精致無辜妝容的年輕女孩。二十來歲的年紀(jì),帶著一股子剛從象牙塔里走出來的鮮活與涉世未深的氣質(zhì)
那就是林河集團(tuán)董事長最疼愛的小女兒——林曉雅。
顧云亭晃了晃手里的紅酒杯。隔著半個會場,他與那個女演員極其短暫地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神。
獵物入場。
女演員極其上道,拉著林曉雅的手,有說有笑地穿過人群,徑直朝著顧云亭的方向走來。
“顧總!”女演員露出一個甜美而恰到好處的笑容,身子微微往旁邊一讓,將身后的女孩完全推到了顧云亭的視線里,“跟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林河集團(tuán)林董事長的千金,曉雅。曉雅剛從英國回來,正好來這里,多交一些朋友。”
顧云亭轉(zhuǎn)過身。
那雙深邃、多情的桃花眼,在接觸到林曉雅視線的瞬間,精準(zhǔn)地調(diào)整出了一個帶著叁分驚艷、七分溫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