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的號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知道。但是陸嘉允,你知道的,我對你沒有情。不管我和他怎么樣,最后都只會耽誤你。”
陸嘉允扯開嘴角,似乎想笑,可有笑的艱難。
“所以那夜什么都不算?”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嗎?”
“成年人…好…”
這下他倒是笑出來了,只是笑的蒼涼。
他們就這樣分了手。
陸嘉允再回頭時,他們已相隔大半的距離。
他看著許韞的背影,看她步履不停,街道人頭攢動,而她一刻也沒有為他停留。
小區的路燈一如既往的敞亮,許韞低著頭,走的倦怠,遠遠的,一道修長的影子投射過來。
高聳的樓層下,男人站的筆直,硬朗的輪廓在路燈的照射下,錯落分明。兩人隔的不遠不近,許韞一眼便看進他的眼里。
微微的詫異后,許韞走上了前。
“你來找我做什么?”
明知故問。
顧今暉看著眼前女人,路燈打在她身上,像是發了光,握不住的縹緲。
“你要和昱哥結婚?”
“都訂婚了,你說呢?”許韞聲音很輕咬字卻重。
他說?
就在一瞬間,顧今暉覺得許韞或許會真的嫁給鄧昱。
一股幽怨涌上心頭。
“你要嫁也只能嫁給我!”
許韞聽到笑出了聲。
“你憑什么?”
看著女人譏諷的眼色。顧今暉覺得自己的牙關咬得不能再緊。
“我是你第一個男人,是我和我哥把你找回來的,你別忘了,你還要陪老子一個孩子!”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隱忍。
這些年來,他的脾氣并不好。
許韞收斂了笑意,曾經的一幕幕閃過腦海。
“強奸犯。”
她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顧今暉變了臉色,青了又白,面上的線條繃了再繃。
“你沒爽?強奸犯?許韞,老子哪次沒把你肏爽?”
許韞剮了他一眼,穩住身體沉聲吐出字句。
“滾。”
顧今暉卻直接上來拽上了許韞的手,拉著她要往路口走去,許韞費力抵抗,兩人站在原地較勁。
“放開!”
“你想都別想!”
他拽著許韞,面色因為許韞的抗拒已經繃的發黑。
“要老子滾,你和老子一起。”
“顧今暉!”
顧今暉轉過頭看她,眼里也是執拗。
“你能怎么樣?你別忘了,你和鄧昱可是兄弟情深。”
顧今暉聽出許韞這是在諷刺自己,他忍著勃發的怒火,一聲不吭的打量起眼前人。
歲月如歌,眼前的女人卻還一如當年。
倔強,堅韌,也易碎,他只要堪堪用力,就能折傷她。他早就已經催折過她,他怎么狠心,將她的枝干壓了再壓。
驀然,顧今暉生出一種無從下手的無力。
一個男人從幼稚走向成熟,不同的人是不同際遇,可他,卻是因為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給了他最初的悸動,他在追逐中深陷而不自知,她讓他在玩世不恭的少年,第一次起了思索。
她不該說這些,不該說其他,她該問他,他為什么想要娶她。他妄圖用責任捆住她,可同樣也是捆住自己。
那個肆意妄為,恣意不馴的顧今暉早已經一去不復返。
他已經為她馴服,為她,甘愿成為困獸,她還不清楚?
想到這,他的心突然平靜了,在不見邊際的山野幽林中停止了狂奔與暴動。
“兄弟情深算什么?我要你!許韞,你還不清楚我的心?”
他察覺到她一顫,他隨之握的更緊。
“我愛上你了,你還不清楚嗎?你那么聰明的…許韞…”
顧今暉沉著嗓子,像是掛上了千斤。他說話時眼睛盯著她,似有乞求。
下一刻,微微起了風,將許韞的發尾吹起。
“你愛上我了?”
許韞的聲調很淡,接著幾次勾唇,半會才慢慢笑開了。那是長斷的譏笑,化在冷風里,有些蕭瑟。
好一會,她才止住,冷眼看向顧今暉。
她的眸子是揚著的,眼底的光華在光亮里幻動。
“你怎么敢愛上我?”
他怎么敢愛上她,在他犯下那樣的惡。
顧今暉喉頭滾動,說不出話來。
他靜默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眼里像有悲寂要溢出,可她還故作的昂頭,他看到有晶瑩的珍珠掛上她眼角。
他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又動,想要去擦卻被許韞躲開。他眼神微暗,眼皮耷拉下來。
“我沒臉求你的原諒。可是韞韞,不管你情不情愿,我已經是狩獵場上為你低伏的野獸了,你馴服了我。”
馴服?
許韞糾著眉看他,一晃而過的悲涼。
她想起曾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如果你要馴服一個人,就要冒著掉眼淚的危險。
她無心馴服任何一個人,她自始至終都是被推著走,或許有人會因為馴服一頭不羈兇猛的野獸而欣喜,可她只覺得無限的悲愴與可笑。
她付出的血與淚的代價,如今你卻告訴她,回報是馴服了一只兇猛的野獸,她深入骨髓的痛只是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她忘了是哪位名人講的,但是她清楚的記得:我們經歷那樣多的暴烈,然而我們追求的,不過是溫柔的生。
她不要什么馴服,更不在意他的喜歡和愛,她要的是溫柔的生。她的眼角掛著的淚珠終是落了下來,她佯裝輕松的抬頭,拂過眼角的長發。
“所以呢?所以你更該遠離我,再不也打擾我!”
她的面目也猙獰。
“不!我該贖罪,成為你的丈夫,愛你護你,衷心不變!”
他幾乎是在她話落就急切的開口。一字一句,皆是他這五年來無數次夢醒下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