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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亂世兵多,盛世妓多。”妓女是太平景象的點綴,少了她們就不和諧了。妓女并不是誰都能做的,至少得有一點才藝。吹拉彈唱只是基本技能,有的還會吟詩作賦。
這就讓赤裸裸的皮肉交易,有了幾分文藝氣息。酒席宴上叫幾個唱上一曲,那個檔次馬上就提高了。這就是所謂的“花酒”,既有情調又有情意。
別看西門慶識字不多,但卻喜歡附庸風雅。無論是朋友聚會,還是親戚上門,都要整出一點動靜。今天除了韓金釧,還特地叫來了鄭愛香。這就叫“投桃報李”!
上回鄭愛香幫了大忙,不然他怎會知道何九作弊呢。現在好了,何九已經逃走了,僅有的證據也毀掉了。官司他并不擔心,沒有真憑實據,武松拿他也沒辦法。
叫妓女不是請妓女,今天的主賓是李皂隸。西門慶可不是小氣人,凡是為他出過力的,他都會給錢給物。錢這東西看似庸俗,但對窮人來說卻是寶物。
本來他不用出面的,可他不但給了銀子,還在獅子街大酒樓擺了一桌酒。李皂隸果然受寵若驚,席間一再表示,說愿效犬馬之勞。就這樣推杯換盞,那叫一個快活??!
武松從縣衙出來之后,便去買了一把牛耳尖刀。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哥哥報仇雪恨,而西門慶則是必須手刃的仇人。包括潘金蓮和王婆等人,一個都不能留。
他剛到門口,就被大黑狗擋住了。那惡物又撲又咬,掙得鐵鏈子“嘩嘩”直響。來永一聽奔了出來,瞪著眼問他找誰。武松假裝有事:“敢問大官人在府上嗎?”
來永也沒有撒謊:“爹不在家里,爹去獅子街大酒樓了?!蔽渌梢宦犃靡戮妥撸瑐}促間將刀把露了出來。來永見了不禁大驚失色,連忙問老婆那個壯漢是誰。
蕙慶盯著背影念道:“該不是武松來尋仇的吧?”來永一下子想了起來:“壞了,他就是武松,我得趕緊過去報信?!笨晌渌删驮谇懊孀咧?,他只能從小巷子里繞。
與此同時,蕙慶也向上房奔去。幾個老婆正在說笑,聽到武松臉都嚇白了。吳月娘朝潘金蓮掃了一眼,心里是無限怨恨?,F在已經顧不上抱怨了,只能安排人先去報信。
蕙慶連忙邀功請賞:“娘,俺家來永已經跑去了。”吳月娘一拍大腿叫道:“跑有啥用?等他到了人都沒有了。”說完便讓來保騎上黃驃馬火速趕了過去。
西門慶依舊在推杯換盞。此前他和李皂隸并無來往,也不屑與這種小癟三來往。倒是李皂隸非常興奮,覺得自己攀上了大樹。席間是百般討好,懇求帶他一起混。
兩個妓女也很賣力,邊唱邊朝他拋媚眼。妓女的最高境界就是從良,做大老婆可能性不大,做小妾的比比皆是。哪怕是被長期包養,也比整天拋頭露面強多了。
想要打動某人,必須色藝俱佳才行。這二位色是有點,藝就不怎么出眾了。也許是唱得不夠動聽,他便把頭轉向了窗外。這一眼差點沒把他嚇死,武松正大步流星朝酒樓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