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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到紫石街口,又碰到一高一矮兩個男人。高的胖大肥壯,矮的瘦小干枯。兩個人走在一起,就像小山羊傍著大駱駝。那高的叫賁四,矮的叫吳典恩,是他結拜兄弟。
在他們這幫把兄弟中,吳典恩多少還做點正事。家里有十幾畝地,還養了幾頭豬、一頭牛,閑暇還找點生意做做。偏偏西門慶最不喜歡,人家要的是“玩友”。
吳典恩老遠就叫了:“哥,聽說您要開個大當鋪?”西門慶理都沒理,只是低頭掃了一眼。吳典恩連忙湊到馬前:“哥,小弟給您介紹一位伙計,您看如何?”
西門慶一句打斷了:“這個以后再說,我現在有事呢。”西門慶先去生藥鋪簽了合同,然后又回家巡視一番。留不留宿無所謂,關鍵要形成威懾,省得她們想入非非。
潘金蓮見面便嚷嚷:“昨晚快活吧?我就知道她心里有鬼。”西門慶也不辯解,還把李瓶兒要嫁的事說了。潘金蓮只好裝大方:“我才不管呢,你愛娶哪個娶哪個。”
西門慶伸手把錦袍脫了:“你就是這點好,關鍵時總向著我。”潘金蓮嘆口氣說道:“要是個個都霸著漢子,當初我又怎么進門呢?”說完把錦袍接了過來,沒注意掉下一個銀球。
她剛剛托在手掌心,銀球就滴溜溜地轉開了。潘金蓮連忙問道:“這是什么東西?震得我胳膊都麻了。”西門慶神秘地一笑:“這叫‘勉子鈴’,值好幾兩銀子呢。”
潘金蓮不太明白:“這是干啥用的?”西門慶指指下面:“放那里的,舒服死了。”潘金蓮立即追問:“又是李瓶兒的吧?”西門慶笑嘻嘻地說:“要不要試試?”
潘金蓮當即剝了衣服,把那東西按了進去。沒想到那東西又跳又轉,滴溜溜地直往里面鉆,就像一群小人在狂舞。她本想伸手去挖出來的,可胳膊已經軟了。
她懶懶地窩在床沿上,白身子一扭一扭的。西門慶就愛這個淫態,一個躍身撲了上去。就床上那點事來說,誰都比不了潘金蓮。那種投入和奮不顧身,可以讓人回味一輩子。
事后他正要穿衣出門,玳安進來回道:“爹,王干娘來了。”西門慶不耐煩地問:“她來干什么?”玳安小聲回道:“她來給五娘請安。還說爹早前答應過,讓她兒子做您跟班。”
西門慶正在猶豫要不要呢,被潘金蓮一句否掉了:“這個不能答應。那件事剛平息一陣子,你要是把他帶在身邊,豈不是時時提醒別人,武大是你害死的嗎?”
人的地位一旦變高,便想與過去斬斷關系,尤其是不光彩的過去。潘金蓮也是這種心態,老是想洗白自己。但她還是接待了王婆,只是態度有點輕慢:“老王,你坐吧。”
王婆的眼光有多銳利,見她不喊“干娘”改叫“老王”了,便知道自己白來了。王婆并沒有死皮賴臉,話說明白就告辭了。你個忘恩負義的小賤人,我不信你能風光一輩子,等你用著“老王”那天再說。
后來那段,西門慶一直忙著規劃。小樓的工程量并不大,費時費力的是擴建花園。他打算把兩家花園打通,中間再堆個假山。假山下面再蓋間小屋,留作暑夏納涼之用。
栽花種樹也要設計。按照不同區域,分為牡丹畔、芍藥圃、薔薇坡、木香棚。再搭上幾架葡萄,留待釀酒之用。耐寒的則有君子竹、大夫松之類,這樣冬天也能見青。
除此之外,他還打算加蓋幾間馬房。現在那間離藥鋪太近,味道實在太大了。早上出糞的時候,一路上都是騷臭味。移到花園就會好多了,排泄物可以用作肥料。
花園里面積大樹木繁茂,有點臭味也不會熏到人。當然,他還有一個隱秘的需求。就是馬房離角門比較近,出來進去很快捷,可以有效逃脫某人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