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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門邊卻被他姐一個轉身壓住門,攔在了門內。
“姐...”喬陽從門縫里瞅著姐姐。
“沒出息的,”喬月月抬起手唬他:“不是你自己要來的么?給我老實呆著,信不信我削你。”
喬陽松開擰著的門把手,像被拋棄的狗子。
沒辦法,低著腦袋走回去,往沙發上頹廢的一坐,心里想著喬月月這個女人,實在是心狠手辣,就這么把他和一個陳年老鬼放在一起,萬一陳以道不念舊情,把他吸光精氣了可怎么好?
想到這,他后知后覺抬起頭去看鬼,發現陳以道就站在他對面,下顎緊繃著,玻璃茶幾橫在中間,上頭擺著一杯冒著白霧的茶。
喬陽被他睨著,不自覺收斂起坐姿,兩顆眼珠子心虛的亂轉,不一會兒手已經規規矩矩的安放在膝蓋上,縮著脖子正襟危坐,如同一只肥鵪鶉。
不熟悉的環境,對方又不說話,喬陽渾身不自在,眼前也沒有可以談論的話題,他只能瞧著眼前那杯熱水,忽然嘿嘿一樂。
陳以道面無表情:“你笑什么?”
喬陽見他和自己搭話,怪激動的,眸子亮亮的看著他:“不喝汽水喝白開,我姐說年紀大了都這樣,養生。”
他兀自嘿嘿笑,陳以道越發冷下臉,喬陽嘿嘿了半晌也嘿不出來了,只看見陳以道拾起杯子甩手狠狠砸在地上,玻璃和水花炸出脆響,伴隨著大吼:“滾!”
喬陽嚇得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連滾帶爬的從沙發上起身往門口跑,拉開門被畫板再次隔住,摔了一個屁墩,又手忙腳亂的站起來,最后回頭看了一眼便沖出了門外。
2.詐尸
寒冬臘月,跑得他氣喘吁吁,喬月月的車早開得沒影了,他獨自在深夜的街頭狂奔,直到跑不動了才停下,冷風把他的嗓子眼灼燒得抽筋似的疼,他蹲在馬路牙子上,想著來的時候姐姐同他說的話。
“老姐,你不是不相信有鬼嗎?”
喬月月把著方向盤,陰惻惻道:“是啊,但是我相信詐尸。”
后座的小外甥激動得嚷嚷了一路:“媽媽,他要是跳起來怎么辦,他跳起來我能跑得過他嗎?......”可惜的是,他媽沒給他和僵尸賽跑的機會,把他和他爸關在車里了。
這會兒他們八成已經在機場了,一家三口的旅游,喬陽不想打擾。
身后的畫板壓著肩膀,跑了一路才發覺包里頭的顏料很重,喬陽其實沒弄明白,他姐一直不相信他能見到鬼,今天怎么還主動帶他去見呢?況且他在家有時也能見到陳以道的鬼魂,干嘛非得出來見,更令他驚奇的是陳以道今天突然變老了,還變得這么兇,比平時...兇多了。
劇烈的喘息把淚腺刺激得格外敏感,他低著頭,咽了口干澀的唾沫,看見有水滴落在花磚上,慌忙起身。
剛跑完是挺熱的,但沒一會兒寒風就凍骨頭了,人來人往的街道喬陽一個二十五歲的大男人也不好意思矯情,收了一包淚,漫無目的的走著。
出門前他姐沒給他拿鑰匙,也沒給他拿錢,走回家少說一個小時,而且也進不去,掏出手機糾結再三,還沒決定好要不要打給姐姐,喬月月已經心有靈犀的打了過來。
“弟,睡覺沒?”
“沒。”
“這個點還不睡覺想什么心思呢,晚上不準畫畫聽見沒。”
“嗯...姐...你有沒有在我包里藏錢...我怎么找不著錢...”
喬月月一聽他這蔫了吧唧的口音就知道不對勁:“放著呢,在包最里面的夾層。等等,你現在在哪呢?要錢干什么?”
“嗯...”喬陽左右看看,跑到街角正兒八經的念著路牌:“春風路向左,東風路向右。”
“春什么冬什么!你大半夜跑出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