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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去醫院?！?

“不！我不...我不去...”陳以道施力拉扯，喬陽急得開始蹬腿，腳踢在門上又是一陣哀嚎。

陳以道終于忍不住，一邊往后退，一邊罵：“趕明兒給你做個截肢手術，你才安分，撒手...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喜歡玩自虐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他罵完這句喬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忽然不動了，上樓去放在床上，陳以道靠到窗邊打電話給醫生，麻煩他來家里緊急處理一下燙傷，順便再打個退燒針。

回過身，只見喬陽垂著頭一動不動，羽絨服從他肩頭滑下，單薄的睡衣空落落的罩在消瘦

背脊上，竟生出一些不符合他年紀的頹敗之相，喬陽是頂怕疼的，這會兒燙傷了腳又在高燒，若按他從前那咋呼的性子定然要吵鬧不休，陳以道掛斷電話，靜默的站了有一分鐘，愣是沒聽見喬陽一點兒聲音，好似連呼吸都是微弱的。

陳以道忽然后悔自己話說重了。

昨夜喬陽暈過去的時候滿身是虛汗，陳以道費力把他衣服換了，也順帶看了他手臂上那些疤，整條胳膊上有數十條之多，若不是個大活人赤裸裸睡在面前，陳以道根本不相信這是喬陽做出的事。

13.

高二的一個周末，陳士國細致的剃了胡子帶著兒子下館子，他三十歲喪妻，算命的說他四十五歲的時候雙喜臨門，第一喜便是迎來人生第二春。

陳以道撥拉著盤里的肉，聽見他爸客客氣氣的同女人說話：“小孩子沉悶，你給閨女吃吧。”

“誒，”那女人一雙細長狐貍眼，笑瞇成縫，對少年明顯抗拒的態度倒也不惱，將菜夾給女兒：“尹雪十六，陳以道是多大年紀？”

“他十七了，大一歲的?！?

“那該是哥哥，”女人笑意更深，抓著女兒的手語輕輕拍拍：“叫哥哥?！?

那女孩生的面若粉敷，遺傳自母親的狐貍眼微微上挑，鵝蛋小臉梳著一個馬尾，清秀中隱隱有嫵媚之色，她偷眼看了看對面鼻梁挺拔的男生，正害羞猶豫叫不出口，男生已經冷著臉放下刀叉。

“爸，我作業還沒做完，先回去了?！?

說這話半點商量的意思也無，拉開椅子就要走。

陳士國忙道：“這還沒吃完就走了，不餓嗎？”

“我沒吃過西餐，”陳以道盯著他爸：“我不習慣，也不喜歡。”

大人們的事小孩子一向只有反抗的權力，卻沒有推翻的能力，一個月后，狐貍眼母女倆大剌剌的搬進了門，陳士國還特意給新“女兒”找了家裝公司提前布置了房間。

尹雪改了名，添了一個后爸姓，成了陳以道的名義上的妹妹：陳尹雪。

喬陽拿著望遠鏡站在陽臺上看那對母女進進出出的整理東西，過了會兒長出一口氣宣布：“陳以道，你后媽終于把她的三大車行李搬完了?！闭f著還帶鼓掌。

陳以道躺在他床上，抬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