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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儲秀宮的江祁佑并沒有立刻趕往云水殿，而是孤身立于宮墻之上，直到負(fù)責(zé)取血的太醫(yī)跪在宮墻下，一臉的欣喜。

江祁佑并未立刻轉(zhuǎn)身，而是沉默了良久：“皇后怎么樣了……”

“娘娘她……娘娘她……”

聽到江祁佑的話，所有人頓時同時跪倒在地，猶豫了許久，誰也沒敢說出口，額頭貼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不知為何，江祁佑的心忽的一緊。

轉(zhuǎn)身猛地自共墻上一躍而下，直接撲到那名太醫(yī)身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雙眼如刀死死盯著他：“說！

她怎么了嗎！”

“娘娘……娘娘她死了……”

隨著太醫(yī)口中的話，江祁佑只覺得腦袋里“嗡”

的一聲，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讓他一把甩下手中的太醫(yī)，邁開大步就朝儲秀宮沖去。

“嘭！”

這次江祁佑第三次踹開儲秀宮的大門，可這次大門被踹開后，卻讓他的雙腿仿佛灌鉛一般再也挪動不了分毫。

看著渾身被鮮血包裹躺在血泊中的顧挽歌，那殷紅的鮮血是那般的刺眼疼痛，就連他的心臟此刻也抑制不住的跟著顫抖刺疼。

顧挽歌死了。

她的心臟被太醫(yī)用鋒利的小刀花開一道口子，取出了心血，并沒有像傳言中那樣，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死不了，渾身涌出的鮮血連太醫(yī)都止不住。

那殷紅的鮮血直接將她淹沒，甚至連刀劃開的胸膛都沒有做任何處理。

眼前血肉模糊的一幕，讓在沙場上征戰(zhàn)多年見慣殘肢斷臂的江祁佑，看上一眼都會覺得殘忍！……江祁佑站在顧挽歌的尸體前許久，也沉默了許久。

他的心中充滿了怒火，卻沒有沖任何人發(fā)，因?yàn)樗宄獜?qiáng)行取顧挽歌心頭血的決定不是別人下的，而是他自己發(fā)出的。

皇帝的金口玉言，任何人都避無可避。

既然是他自己的決定，他自認(rèn)自己不是昏君，又怎會將怒火發(fā)泄到別人的身上。

江祁佑的目光，一直都未曾離開顧挽歌的面龐，他不知道自己對于眼前這個女人是在乎還是可憐，只知道這張讓他厭惡多年的臉，這一刻卻那般讓人心疼。

這一刻的他甚至不知道，為何自己厭惡多年的這個女人死了，他的心非但不高興不輕松，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心痛和自責(zé)。

難道是這些年自己已經(jīng)愛上了這個卑鄙無恥的毒后？

江祁佑沉默了許久，也想了許久。

對于這個女人的恨，不是毫無緣由的，一切都是從顧挽歌跟隨南詔王進(jìn)入王都的那一刻，從那一刻她的記憶才在他的腦海中展開。

至于之前的一切，也只來源于葉嫣兒的口述。

微微俯下身，江祁佑緩緩伸出手，想要伸手去撫摸一下顧挽歌的臉龐，可手還沒伸到，那殷紅的鮮血，卻讓他的手猛地縮了回來……“陛下，娘娘已經(jīng)離開了……”

隨著夜色悄然降臨，江祁佑的身邊多了一個微微屈身的蒼老身影，那是為江家忠守多年的大內(nèi)總管，步尋。

江祁佑在這站了多久，他就在旁邊等了多久，可他還是忍不住上前了。

“將她處理好，讓她干干凈凈的離開！”

終于，江祁佑還是將目光從顧挽歌臉上收回了，長嘆一聲后，轉(zhuǎn)身邁步緩緩離開了儲秀宮，可背影卻透著一絲沉重。

沒有誰看到，他轉(zhuǎn)身那一刻眼中的復(fù)雜和凝重……

第十六章變故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