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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麟不是故意的，長期一個人住，出門反鎖是習(xí)慣動作。「你別老懟我行不行，不就前天晚上把你趕出去了嗎？」

來回一折騰兩人時間都很緊張了，小跑著下樓，唐貫邊扒拉頭發(fā)邊嚷嚷，「你還好意思說？大半夜的什么急事啊？墻里藏了五百萬金條，不想讓我知道？」

他肯定是有起床氣，肖麟不跟他一般見識。

他超然的姿態(tài)令唐貫更加憤怒，「看看，又不理人了，裝作沒聽見呢，真討厭！」

走到院子里，唐貫摁下遙控鑰匙，籃球場邊上的一輛紅色馬自達(dá)響了兩聲。拉開車門，回頭一看，肖麟已經(jīng)快出小區(qū)了。他啟動引擎，追上對方。

「走，送你。」他搖下車窗，沖對方一揮手。

肖麟正要推辭，被他打斷了，「別討厭啊，趕緊的。」

肖麟只好坐進(jìn)副駕駛。

他們完美的趕上了早高峰，在主干道上緩慢移動。肖麟記得，這條路以前根本看不見車子跑，夏天暴雨過后，整條街都浸在尺來深的積水里，他騎著單車駛過，劈開波浪。

「你那是老黃歷了吧。」唐貫不信，「我去年來的時候這條路就堵得要死。」

原來老家的私車也這么多了。

擋風(fēng)玻璃前掛著一只灰色的吊死兔。等紅燈的空隙里，唐貫用手拍了一下，示意肖麟，「死兔子，教訓(xùn)你。」

這是指桑罵槐啊。無辜的毛絨玩偶左右晃蕩，肖麟瞟了一眼，打開手機，瀏覽新聞。

見他無動于衷，唐貫笑了兩聲，自覺無趣，也就不拿他開涮了。

肖麟在公司門口下了車。唐貫說，「剛好順路，我下班早就過來接你。」

「你先把你的頭頭照顧好吧。」路上他的老板已經(jīng)打了三個電話來催。

唐貫輕飄飄一笑，「天大地大，兔子最大。」

他剛才是不是在撩我？等肖麟反應(yīng)過來，對方已經(jīng)沒影了。

走進(jìn)公司前廳，肖麟被一個女人叫住。

「哎，你是肖麟吧？」

對方看起來跟他年紀(jì)相當(dāng)，燙了卷發(fā)，穿著黑色職業(yè)套裝，一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是。」肖麟對她毫無印象。

女人笑起來，「你不記得我了，蔡竹雨，我們初中一個班的。」

老同學(xué)啊。

「你好。」肖麟還是沒印象。

「聽說你在外地混得蠻好，怎么突然回來了？」

在肖麟最怕被人問到的問題排行榜上，這個問題排第一，他媽已經(jīng)問了無數(shù)次，不過被外人提起還是第一次。

「不算好，買不起房。」肖麟搪塞，猛地想到，昨晚唐貫怎么沒問他這個。當(dāng)然他也沒問對方任何私人問題，沒必要，他們只是彼此的過客。

老同學(xué)接著問了榜上排名第二的問題，「那你成家了嗎？」

注意到對方無名指上閃閃發(fā)光的鉆石戒指，肖麟動了個腦筋，「在談。」他可不想被人追著介紹對象。

蔡竹雨略有些失望，忽然想起什么，「對了，剛才看見你從車上下來，是你朋友送你來的吧。」

其實也沒說錯，肖麟不置可否，放任她這樣以為。對方談興正濃，他點了點手表，「我晨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