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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看看天花板,燈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識地用手擦擦眼睛,光頭試探性地問:“小衣,你哭了嗎?”
我吸了吸鼻子,向光頭拋了個媚眼:“你有見過我哭的樣子嗎?”光頭搖了搖頭,我起身對他說:“光頭哥,昨天謝謝你了,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昨天艾諾前腳剛走光頭后腳就進來了,看到我一手的血他嚇了一大跳,趕緊找來了藥箱幫我包扎,看到我一言不發他實在不放心,于是在包間里守了我一整夜,一直到今天早上六點鐘我告訴他肚子有點餓,他二話不說就去肯德基買了豆漿和油條。
我沒有告訴光頭今天是我二十一歲的生日,除了季哥之外也沒幾個人知道,我已經好久不過生日了,一個月前艾諾答應過我,等到我生日的時候他會親自動手給我做一碗長壽面,明明是自己讓艾諾離開的,但現在自己卻很渴望能吃到他親手做的長壽面,哪怕只是一根面條也好。
我七點左右從Ferity出發,先回了趟家拿東西,然后坐地鐵再轉乘客車,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我終于到達了郊外,同樣的路線我每年都會這么走上兩次,從東郊出發步行二十多分鐘就會看到一所孤兒院。
這所名為‘藍天’的孤兒院可以說是見證了我的成長,五歲時我就對自己說:以后每年生日我都會回來看看,那時候可能只是一時戲言,可久而久之就已經成了習慣。
孤兒院里的孩子都是沒有在世的親人,或者是親人實在無力撫養的孩子,而我則是有父親且父親有能力撫養的孤兒,我恨過那個男人,因為時間的消磨這種恨早已淡了,他對我來說更多的就像是個陌生人。
我想我能夠體會孤兒院的孩子有多渴望家,有多渴望親人的愛,我并不是善良的人,可能只是感同身受吧,所以每年我生日這天都會回來看他們,順便把攢的錢帶來。
藍天孤兒院地處較偏僻,沒有人愿意到這里來做志愿者,兩個修女倒是讀過幾年書,教導孩子們的任務就落到了她們身上,至于那些課本和生活中必需的錢我自告奮勇接了下來,或者應該說是由那男人來支付。
知道我今天要來孤兒院,孩子們早早地就站在門口迎接我了,我把一個大口袋遞給修女后,笑著對孩子們說:“你們都聽話了沒有?”大家齊聲回答‘聽話了’我說:“那你們待會兒乖乖地到修女姐姐那邊,背一首唐詩就拿一個禮物,背得越多禮物就越多,知道了不?”大家齊聲答道‘知道了’然后就跟著修女到空地去分禮物了。
我拿了一個足球走進靠北的小房間,瑞瑞一見是我來了,立刻笑著向我招了招手,我把足球扔給他,他穩穩地接住,我說:“你的腳恢復的怎么樣了?”
瑞瑞笑著說:“醫生說下個星期就可以拆石膏了。”我笑著摸摸他的頭,瑞瑞很神秘地對我說:“石衣哥哥,我給你準備了禮物哦。”然后小心翼翼地從枕頭下拿出一個畫板,獻寶似的遞給我:“鐺鐺!你看你看,這幅畫是我畫了好久才畫出來的,其他的都不滿意,就這個我覺得畫得最好了,送給你,生日快樂哦!”
我接過畫板,上面畫著我和瑞瑞,還有一只白色的小狗,我們在草地上一起踢足球,天空很藍,他用卡通的風格給云朵和太陽加上了笑臉,在畫板右下角給了一段話:祝石衣哥哥21歲生日快樂!
說實話,我很感動,瑞瑞是去年三月份才到孤兒院的,今天應該是我跟他第三次見面,修女跟我說去年他來的時候很沉默,不愛跟人交流,也不跟院里其他孩子玩,也是過了一個多月修女才知道,原來瑞瑞患有遺傳性心臟病,他內心很自卑不敢跟別人說話。
經過修女的開導他總算開朗許多,我五月份來的時候他主動跟我打招呼,我倆聊天還挺投緣的,我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但我是真心把他當作自己的弟弟看待,瑞瑞跟我講了很多他家里的事情,他愛踢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