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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敏聽了點了點頭,“母親說的是,但處罰不重就怕那些下人長不了記性。”
史菲兒點了點頭,拍了拍賈敏的胳膊,“此番懲戒的確不算重。這宋嬤嬤我原本念及奶了瑚哥一場,雖是下人,但也是有幾年的恩情在。我原以為她只是一時疏忽釀今日之錯,誰知她竟是在當值時與人賭博,這絕不可忍。念及過往打發出去算了,誰料她又倚老賣老起來,這就是自己討打了。貼身丫鬟雖說不是去玩,但畢竟也有失職之過,打幾板子打發出去算了。其余人員畢竟不相干,因此事而遷怒,都一股腦打發出去了,也不能警示,反而更添仇怨。況且這些人早年都是你大嫂子挑出來的,如今出了這事,雖說打發干凈了省事,但也讓你大嫂子難堪不是,況且哥兒身邊也不能沒人照應,若再來一幫子新人,用著也是不慣。這些人因此受了罰,也自知有錯,故而應該能好些吧。”
聽了史菲兒一席話,賈敏笑著又開口道:“還是母親經多見多,想得周全,我只顧一時之氣了,卻沒想到大嫂子和瑚哥這邊了。可是那方姨娘……”
賈敏的話半留半露,此番賈母對下人的處置雖說略輕,但也是有些震懾,但對方姨娘卻只字未提,明明也有人看見她與瑚兒交談后,瑚兒落水,況且她回去后就立刻自縊而亡,分明就是做賊心虛。
史菲兒瞅著賈敏又道:“眼見未必為實,這心高也不一定就是好事。你知道的遠遠不如你不知道的多。”
史菲兒猛得丟出這么一通話來,賈敏有些懵住了。史菲兒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林府雖說人丁不旺,可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的。至少后院清靜,關系簡單,行事隨意點也是無礙的。不過,經此一事,我今日可是要特特提醒你一句,你定要記在心頭。這孩子若是為母之人自己不上心,守的人再多也無濟于事。比如今日,瑚哥身邊人也不少,可出了事卻無人在身邊。這大戶人家是習慣了下人跟著哥兒姐兒的,但下人畢竟是下人,再親近又怎能代替爹媽,況且這人心還隔著肚皮呢。”
賈敏聽言沉思不語,史菲兒見其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言。本來就是,自己的孩子卻指望別人看著,能有幾分上心。出了事就是把別人怨死,也不能代替你家小孩自己受的罪。況且若如書中所述,賈敏自己死后將黛玉送入賈府托賈母照看,雖長女喪母,有老人教導著能好些。但賈敏卻忽略了這點,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跟前孫子孫女又眾多,就算再疼愛,畢竟老人的精力放在那里呢,再怎樣疼愛,哪能比得過自己父母去。史菲兒希望借此事也能點醒賈敏,雖然未來事情無法預測,但是孩子還是自己親自養著更為踏實啊。
今日之事也怨不得史菲兒多想,將眾人打發走后,史菲兒再細思一番更是心神不寧。賈瑚落水這事雖看似簡單,實際卻并非想象中那么簡單。給人造成第一印象是這方姨娘謀害嫡子未遂畏罪自縊。仔細想來其中卻還有不少疑點。首先這方姨娘未有子嗣,即便有了,也不會成為嫡子襲爵的,若他日賈瑚襲爵,她還是要依仗一二的,謀害賈瑚于她并無特別的益處,這于利便是不通。若是于仇,這后宅爭中風吃醋不要太多,保不齊就會有摩擦,背地里陰私損德的事也許也是會有的。史菲兒也不能保證這大太太與方姨娘間毫無愁怨。但若要是報仇,按常理想卻沒有幾人是仇未報自己反而著急自殺而亡的。若是此事真是方姨娘為報仇所為,也應該是看了張夫人嚎啕大哭痛失愛子的慘樣后,才會解恨。況且方姨娘的丫鬟說,方姨娘回來便自縊身亡,這賈瑚之后獲救必不知曉,如此就倉促自盡,難道她確定這賈瑚落水必然會亡一樣。但是她怎樣又能確定這賈瑚落了水就必定救不活?
另外這賈瑚醒來后說的幾句話,倒是讓史菲兒更加疑心。這瑚哥是去湖邊釣魚去了,而身邊這幾位,卻能吵得能讓賈瑚攆走她們才能釣魚,這也是有些奇怪的,這些丫頭婆子也不是第一日就跟著賈瑚,怎么會不知賈瑚釣魚喜靜。賈瑚吃了幾塊點心便困了,這也不奇怪,奇怪的是,若是人困了,一栽進水,還不一激靈就醒,接著奮力呼救,賈瑚并未如此,他溺水時人應該是半昏迷的,連救人的婆子也只聽見有人落水并未聽見人大聲呼救。再者賈瑚吃的點心不是別處的,正是自己給他的。史菲兒因這兩個孩子時常要來聽故事,便讓自己的小廚房特地準備了幾樣,賈瑚別的不愛就獨獨愛吃栗蓉酥,今日也是吃了三塊才去釣魚。難道說這栗蓉酥里也有問題?想到此史菲兒更是打了個寒戰。
若是史菲兒未看過紅樓夢便也罷了,今日之事,再結合紅樓夢中記載兩廂一對比。史菲兒也怨不得自己多想了。
若今日賈瑚真的因落水而亡,那按此景大太太勢必大受打擊,且她快要臨盆,說不定就因此會動了胎氣。而書中記載賈赦原配早早就沒了,只留下賈璉一子,但府內上下皆稱呼其為璉二爺。史菲兒猜想說不定這張夫人受此打擊之后,生下賈璉不久便去了。而從目前看來賈赦也并未如書中所說那樣好色,想是一來有張夫人能約束其一二,二來因這兩人結發夫妻感情也好,故而賈赦也沒有太多的心思。若張夫人一死,賈赦短短時間內即失嫡長子,又失發妻,難保不會性情大變,后來如書中所說沉溺女色也未必不是因。
此番賈瑚也是因找自己來聽故事,自己讓其先去玩一會兒的功夫落了水。可以說是在自己跟前沒的,賈赦也難免會對自己母親有所怨言,如此一來母子兩人必然離間。這是往遠處想的。就說近處,若賈瑚此番一死,且不論后來結果怎樣,這大房有了白事,搬家換房之事必然又要往后放放了。如此一來不管怎樣看,這賈政王夫人都是有坐收漁翁之利之嫌。畢竟書中最后落了難的大房一家,二房雖也受波及,但最后卻也襲了爵不是。史菲兒因知其結果,這事又有些蹊蹺,故而也怨不得史菲兒大開腦洞了。
雖今日史菲兒糊里糊涂將事了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現在方姨娘已死,死無對證。但史菲兒留了心,此番不能打草驚蛇,否則下次計劃會更嚴謹,若是今日自己查的狠了保不齊又會出什么事端。
不過史菲兒倒寧愿自欺欺人一把,雖說書中這王夫人做了不少惡事,但此番還未讓自己撞上。用未發生的事來否定人,史菲兒也覺得不太妥當。此番只是提醒自己以后定要小心為上,做事更要三思而后行。不過今日之事定不能如此便了了,自己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方才安心。史菲兒也下了決心,倘若此事若非意外,真和王夫人有關,那么以后這二太太可別怪自己對其下狠手了。畢竟若是連一個五六歲的孩童都能下得手去,那心是要黑成怎樣。
一旁賈敏見史菲兒眉頭深鎖,便寬慰道,“母親也不必太過憂慮了,我看那瑚哥生的虎頭虎腦,像是個有福的。今日經歷此事且無恙,他日指不定還有大造化呢。”
史菲兒點點頭,嘆了口氣,“但愿如此吧。不過說到底這長房嫡子確實不好當啊。”
聽聞此言賈敏一愣,“母親這話合意?”
史菲兒搖了搖頭道,“我不過是想起了些舊事罷了,聽多了難免想得多。親兄弟為了祖上基業翻臉鬧崩的有,因父母偏心兄弟心生間隙的也有,還有為了爵位自相殘殺的也有。”
聽到此言賈敏更是一驚,她本就聰慧怎會不理解史菲兒說這話的深意。今日之事雖說自己吃驚一場,但也多半認為是意外罷了。原本只是想著,這事是姨娘心生歹念欲害嫡子。可聽賈母一言再仔細尋思一番也覺此事并非如此簡單,況且那方姨娘也只是叫人看見了和賈瑚說幾句話罷了,就連賈瑚也沒說是她將自己推入塘子的。可這方姨娘回去竟然就自縊了,連句話都沒問便做實了這畏罪自殺的名聲,看來這里面的確事情不少。但賈敏又覺得萬一若是自己多心,也是不好,上前勸慰。
第二十五回
賈敏勸解賈母一番自是不提,單說賈瑚落水一事不消半日便傳遍了賈府上下。眾人皆驚,雖驚賈瑚此番遭此以外,但更感慨賈母反應機敏,行事果斷,居然能將瀕死之人救活。這話越傳就越離奇,傳了幾番之后,就變成賈母精通醫術,又有真氣護體,見嫡孫出事,用真氣口對口渡給哥兒,這才救了孫子一命,可見是個打造化的。更有求機巧者,將這番話聽了,又添枝加葉學給史菲兒聽以示討好。史菲兒聽了,哭笑不得。只說這話都太過,自己不過是救孫心切,一時情急之舉罷了,哪有什么真氣護體,更不通曉醫術,什么大造化更是談不上了。這樣的話不可再傳,雖史菲兒下了禁令,但這話還是傳了出去,幾番演變已是面目全非,這也是后話了。
待賈赦得知此事,已是晌午之后。這幾日閑來無事,相熟的古董店有覓到好寶貝巴巴地特請人告訴了賈赦,特意給他留著。賈赦得了信,自然樂顛顛的去了。又買了兩把扇子,這才美滋滋地回來。結果才進府門就聽到賈瑚落水一事。唬的連新收的扇子都跌了,急忙去看瑚兒與張夫人,見兩人都無大礙后,才長舒了口氣。細細問了此番詳情,賈赦的臉上顏色可是變了好幾番,后由張夫人提醒,賈赦這才想起自己尚未向賈母請安,這才匆匆忙忙來見賈母。
史菲兒此時在屋子里正坐,拿出張紙涂涂畫畫,也不叫丫鬟在身邊伺候著,統統都打發到了門外候著。聽見丫鬟來報大老爺前來請安,便將手里的東西都收了。史菲兒覺得賈赦來的正好,雖然自己是想改變賈府日漸頹勢,但畢竟這個世道里,自己也只能更多是在內宅使力。可是內宅在使力,也影響有限。若要從根本上改變賈府,則還更需要從外圍著手,首先就是要教導教導自己這兩個不爭氣的兒子。況且今日府中又出了這樣的事,也需要好好敲打這兒子一番,而且現在想查清此事,也需要這兒子助力一二。
史菲兒現在覺得萬幸自己穿越來的早真是一件好事。雖說這兩個兒子也并無大出息,但所幸都沒有犯下什么過錯。至少賈赦還沒做出逼死石呆子之類的事來,賈政的丫頭元春也尚未出世,就更別提入宮的事了。今日若能跟這賈赦好好談談自己先摸摸底,也好為以后細做打算。自己正想著,賈赦便已經進了屋,此番賈赦對自己的母親可是從心而生的感激涕零。向前大跨一步,雙膝跪倒,“兒子向母親請安了。”
史菲兒起初倒是一驚,不過轉而就笑了,“這還未過年,我可還沒準備下紅包來。快起來吧。”
賈赦站起身,又朝著史菲兒做了個長揖,“多謝母親今日搭救我的瑚兒。”史菲兒聽聞此言,覺得賈赦對這個長子賈瑚還是挺重視的,不像書中所述對賈璉的管教不是打就是罵,導致賈璉見了自家老子也親近不來,跟耗子見了貓一樣。笑著點點頭,“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我救的是你兒子沒錯,但那不是我親孫子了?當時那樣的情景,莫說落水的是我家瑚兒,就是別的不相干的小孩子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不管不是?”
賈赦聽此話點了點頭,“兒子實在佩服當時母親果斷機敏,若是我在當場,估計也只有傻眼的份了。母親何時學過醫術,懂得起死回生之術?”
史菲兒擺擺手,命賈赦坐下,又叫丫鬟上了茶,才慢慢道:“你可別聽亂傳話,這才過去了半天,這話再傳回來就多了幾番花樣了。你們小時候都是乖的。我還在金陵住時,哪里湖河頗多,不少小孩子都通水性。但有一次水性最好的一個孩子竟溺了水。萬幸有個精通水性的漁民瞧見了,便用了此法相救,那孩子竟然又活了。我覺得此方法能救人性命,便是好的,就記住了。萬沒想到還有用的時日。”賈赦聽了連連點頭。
史菲兒心里暗笑,這賈母自幼便是金陵史家千金,自然是捧在手心養著的。若是去水邊玩,必然得有十個八個婆子丫鬟跟著,怎會有小孩子溺水,況且去的地方又豈能是普通漁民常去之所呢?自己這番話是漏洞百出,可賈赦并未有分毫懷疑,只覺得這兒子也太簡單了些,如此襲了爵在朝中做官想必也是個不解圣意,不善揣摩別人心思的。罷了,既然人已這么大,要想再改思維方式,怕是難上加難了。以后自己多提點些罷了。
史菲兒緩了緩,又想起方姨娘的事,畢竟人是她房里的,自己雖然處置了,但還是要跟他說道說道,畢竟之后賈赦要是管不好就會往荒淫好色這條路上狂奔而去,若是如此趁現在還沒露太多苗頭,扼殺住是最好的。正好用此事好好敲打敲打。
“今日,我正忙著處理瑚兒的事,聽聞瑚兒落水之前,方姨娘曾和瑚兒說了幾句,便想叫她過來問問話,誰知她竟然自縊而亡了。人死不能復生,我按照慣例減了幾分打發去了。”史菲兒講這番話說的不溫不火。
聽史菲兒提到方姨娘,賈赦便是氣上心來,“這個方姨娘,我平日瞧她還有幾分溫柔賢良,沒想到骨子里竟然如此下作。簡直是蛇蝎心腸。萬幸今日瑚兒造化大,倘若有事,豈不是稱了她的心意!”
史菲兒瞅了眼賈赦,“就是怕你知今日之事難免氣惱,今日我特意讓人給你沏的是萬花茶,誰知你越喝火氣反而越大了?”賈赦聽此一言,強將心中的怒火滅了幾分,但臉色依舊不善,說道:“兒子不明白平日帶她也算不薄,為何今日她竟會做出如此事來!”
史菲兒倒是沒說什么,命人將茶水又添了,才慢慢說道,“這人一死,所有秘密都進了棺材,是不是她真的將瑚兒推入塘中的姑且不論,反正你惱她也好,罵她也罷,此時她也聽不到半分了。豈不是空費口舌?況且今日之事不是好頭,若是以后有人心存惡念效仿,你防得了一時,防得了一世?”
此話一出,賈赦臉上頓時一驚,忿忿將茶碗往桌子上一敦,“我回去就將這幫子有歹心思的都攆出去,這賈府容不得這種存心謀害主子的人。”
“越說你還越發氣惱了。你且先消消氣,今日正好無人,我們母子說說梯己話交交心。”史菲兒示意賈赦喝杯茶,降降火氣,賈赦氣呼呼將茶碗端起大口喝了,史菲兒慢慢又開了口,“赦兒,我且問你句話,你如實回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平日多偏心你弟弟,事事向著他?”
賈赦此時還正在生氣,以為賈母會接著剛才方姨娘的話繼續說,沒想到忽然問了這么一句,一口茶嗆住,連咳了幾下才勉強止住,但臉已通紅,見母親看著自己連忙道,“兒子不敢。”
“不敢的意思就是是了。”史菲兒笑著打趣,見賈赦更加臉紅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樣子,又說道,“你也不必否認。今日為娘也跟你說道說道。若說偏心為娘也承認是向著你弟弟些,你可知為何?”
賈赦聽到賈母承認,心里隱隱有些不高興,但臉上又不能露出來,只能低頭不語,繼續喝茶。史菲兒見其這樣,便知她心中對此事頗有怨言,雖然以后賈母會如書中記載偏心偏的太過,但此時她是賈母,她定然不會讓此事發生,正好趁此機會將這心結能一并結了最好。史菲兒慢慢又說道,“你是榮府嫡長子,只要順利成人,襲爵住正房都是跑不了的。可你弟弟雖然也是嫡子,但不要說襲爵,就是家產也是分的有限。也就是你父親考慮長遠,圣上也體恤,給了個政兒個主事。倘若你父親沒有上表,或圣上未開恩呢,你弟弟也就是一介白衣。父母尚在之時,還能庇護一二,若是我們都走了,你們分了家,你弟弟還能有多少呢?你和政兒都是我生的,念及此,我才會偏心一二,就是這個理了。”
賈赦初聽心中還是有些不平,但聽到后面,也對自家母親的偏心之舉理解了幾分。畢竟祖宗家法是放著的,若是賈母一去,兄弟分家,雖說自己不至于將其趕出府去,但是他們二房分到的也的確有限,如此一來,賈赦覺得賈母偏心一二也不無道理,況且前不久還讓自己又準備搬回正房了么。說明這母親心里還是為自己想著的。想到此,賈赦忙張口寬慰,“母親多慮了,弟弟勤懇好學,即便是沒有圣上體恤,他日考取功名也未可知。”史菲兒搖了搖頭,“知子莫若母,你弟弟讀書刻板,若無圣上體恤,要考取功名恐怕頗難。”
聽賈母如此說,賈赦心里生出幾分喜來,自己記得兒時賈母常常夸贊弟弟天資聰慧,將來必成大器云云,又常說自己頑劣不堪重用,如今再想,估摸著是母親假借弟弟夸耀,實則在激勵自己上進。可是自己那時年幼哪里懂得,見母親稱贊弟弟心中已是不喜,況且又是有祖母護著更是往頑劣的路上奔了去。
“不過將話說回來,赦兒你襲了爵占了正房,你覺得是為何?”
這不是明知故問么,賈赦忽然有些不太明白賈母的用意,但還是回答道:“因我是榮府嫡長子。”史菲兒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如此。可你想這嫡長之事只和運氣有關,和本人品性胸懷長相才學又有何關系呢?”
賈赦皺起眉頭,賈母說的不錯,這嫡長是和本人的品性胸懷長相才學無關的,只論是從誰肚子里爬出來,第幾個爬出來有關系。
第二十六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