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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杜海不再為難他們,齊令儀也不端著架子,輕聲回答道:“我知西北遲早會收到消息。這消息傳來后,淮南王可有什么反應?”
杜海這才舒了一口氣,自己對長公主他們還有用,他們就不會為難自己。他臉上略帶上了得意道:“這就是您為什么會看到西北駐軍調兵遣將了。”
齊令儀看了關維楨一眼,示意杜海繼續說下去。
“我們安插在西北大營的人說,那日有淮南王府的人到了淮南王的營帳,接著就從營帳中傳出了淮南王似發狂的聲音,惹得巡邏的士兵去詢問,卻被淮南王罵了出去。我們的線人不敢靠得太近,但是也聽到淮南王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然后就從營帳中走出幾人,騎馬離開了營地。”
杜海看了一眼關維楨,面上帶著糾結,小心翼翼地說道:“結合上陽縣傳來的消息,我們猜測淮南王是派人去尋找關大人了。”
齊令儀并沒有表示什么,關維楨面上也沒有異常。
杜海繼續說道,“然后,西北駐軍便開始了大幅度換防,調兵遣將等一系列動作接踵而至。”說完,他看了眼齊令儀,似是想起什么趕緊接著說道:“這些事情我已于前日寫成諜報送往上饒了。”說完他垂了眸,一副聽憑吩咐的樣子。
關維楨想了想問道:“杜老板,最近韃靼可有什么異動?”
沒有齊令儀和關維楨想象的回答,杜海搖搖頭道:“原本我與幾支商隊有長期的聯系,但是原本前幾日他們就該經過我這里,給我帶來韃靼的消息。但是,直到今日,他們也沒到達。”他眼中有擔憂之色,這些商隊的商人與他都是好友,都是他從前跑商時結識下來的,有些甚至是生死之交,他這幾日總有些不安,怕這些老友在商路上出了什么事。
齊令儀和關維楨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凝重,見該問的都問得差不多了,齊令儀率先站了起來,對杜海和善道,“杜老板為朝廷做的皇上都知道。你也不必過分擔憂,我們會繼續往邊境去,若有你那些朋友的消息,我會著人帶給你的。”
杜海眼中有感激之色。齊令儀正準備開了門出去,杜海卻出聲喚住了他們,齊令儀和關維楨轉身,卻聽他道,“殿下,還有一事我不知是否有用。淮南王跟前有一得重用的軍師名叫趙無垢,關大人想必見過。雖然從前許多淮南王的部署也是這位趙軍師代為傳達的,但是這些日子調兵遣將的事情卻全由趙軍師一手安排,淮南王并未露面。那日淮南王在營帳中發火后,便只有他的幾位心腹將軍見過他,這其中的原因到不知道是為何。”
齊令儀輕蹙了眉頭,答道,“我知道了,多謝。”就開門與關維楨出去了。身后杜海拱手相送,直說“不敢”。
回到客棧后,齊令儀問關維楨,“來前皇兄應該把西北駐軍中的線人的聯系方式告訴你了。你可知道皇兄的線人中可有淮南王的心腹?”齊令儀知道她三哥不是那種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的人,杜海是他的眼線,也與其他線人又來往,但是杜海肯定不能聯系到西北所有的線人。這樣萬一杜海或其他人被發現,她三哥才能依舊有人可用,不至于被人遮了眼。而這線人杜海不知道,關維楨肯定知道。
關維楨不喜歡看到齊令儀眉頭皺起的樣子,可如今他卻不能抬手替她撫平眉頭。這讓關維楨覺得有些無奈,更激起了他早些對齊令儀表明心跡的欲望。
“有一人。”關維楨答道,“但這人卻從未與上饒聯系過。皇上說過,這人不可輕易啟用,得用在關鍵的時候。”
齊令儀思索著點頭。既然如此,他們就只有先自行查探了,過早地暴露了關鍵的人確實是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