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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爺看到盒子里的東西眼睛一亮，一下子坐了起來，“這是……這是那塊鎮宅玉！”

他這精神振奮的樣子讓寧久樂不得不懷疑老李頭玩這一手為的就是他這塊玉，“嗯，怎么樣，我對你好吧，你這么大歲數了也不能娶媳婦，就用這塊玉沖沖喜，指不定明天就好了呢。”

“臭小子，就知道封建迷信，借你吉言。”老太爺把玉佩捧在手心里，愛不釋手，他花白的頭發都興奮的翹了起來。

“行了，老李頭，稀罕歸稀罕，你病好以后得還我。”寧久樂扒了個香蕉，用水果刀切下來一小塊塞進了老太爺的嘴里。

“小兔崽子，我都快死了你還給我吃爛香蕉。”嘴里罵著，老太爺還是吃的挺香，他的那些兒女，知道給他買，從來沒有一個人知道給他扒個香蕉，削個蘋果。

“嘿嘿嘿，別生氣，再來一口。”

寧久樂其實不想老太爺死，現在老北城老一輩的就剩下李老太爺一人了，他要是死了，老北城就不再是老北城了。

“聽說你現在不騙人了。”

寧久樂點了點頭，“嗯，我覺得挺對不起我太爺爺的。”

“有什么可對不起的，他那一套本身就是錯的，也就只有他那種離經叛道的人才會當成榮耀，況且你太爺爺那個年代殺個人都沒人會管，更別提騙人了，現在不同，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看看程家那小子，不就進去了嗎，讓老婆孩子怎么活，小九兒，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就聽我一句，以后好好過日子。”

寧久樂低著頭，許久以后開口說道，“嗯，你說的我都知道，是我以前想岔了，以后不會這樣了。”

“臭小子，你不是想讓我死的安心敷衍我吧。”寧久樂答應的太痛快，李老太爺還有好多話沒說出來呢。

“沒有，我敷衍您干嘛，我是真的打算放棄了，我不想在騙人了，給自己積點德，免得遭報應。”

老太爺顯然沒想到是因為這個，“你以前不是說，就算有報應也是你應得的嗎，這會怎么怕上了。”

寧久樂笑笑，“我遇上了一個想好好過日子的人，我想和他好好過一輩子，報應什么的，還是算了吧。”

老太爺安下心來眼皮便覺得沉重，“你回去吧，一會你李叔他們就來了，玉先留我這兩天，等我走了以后還你。”

寧久樂鼻子一酸，眼淚一剎那間涌了上來，他趕緊抹了一把眼睛，輕聲說道，“給您了。”

老太爺沒留多久，第三天早上便去了，他走的很安詳，像睡著了一樣。

李叔叔一夜之間老了很多，他嘴里叼著煙坐在棺槨旁好一會了，寧久樂湊過去幫他點了煙。

“沒遭罪，萬幸了，李叔你別太難過。”平時能言會道的寧久樂此刻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李叔。

“大限已到，誰也阻止不了，對了小九兒，這盒子給你，你李爺爺說這東西你要好好收好。”李叔吸了口煙，從凳子下面的箱子里拿出來一個盒子。

寧久樂接過盒子，里面果真是那塊玉佩。

“這是我給他的……”寧久樂有些哽咽。

“他說這是留給自己孫子的。”

聽到這句話，寧久樂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悲傷，他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了下來，他不停的流淚，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湊近了只能聽見他嗓子眼里發出的嗚咽，那模樣著實讓人看了心疼。

之后的一個星期，寧久樂的情緒一直不高，顧晉北說話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觸碰了寧久樂幼小的心靈。

有一次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就隨口說了一句，“小兔崽子，你刷牙沒就睡覺。”

寧久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