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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卡在了口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麼說。

他那一腳踩的極重，甚至是毫不留情，黑豹掙扎著，嘴邊開始淌出血來，只不過因為他渾身都是黑色皮毛，這血留在身上卻也不是特別明顯，最可恨的是這豹子死到臨頭了，還掙扎著用它那雙滴溜溜的紫眸瞅著北辰夜。

紫眸里浮起薄薄的水霧，滿是不甘，滿是幽怨，它才找到那個人啊，怎麼會甘心這樣去死。

北辰夜看他哭過很多次，什麼樣的哭相都有，但大多數都像個孩子，都是大張著嘴，邊干嚎邊大滴大滴的掉眼淚，可是哭的快收的也快，來去如風。

而且北辰夜知道，他就是個孩子的性子，心情不好，或是受了委屈，只要一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就喜歡哭兩聲表達一下不滿，就算是個男子的樣貌，卻還是個孩子的性子。

可是，北辰夜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表情。

明明很痛，你看，它的嘴角還在往外冒血沫呢。

明明胸骨都被踩碎了，你聽，那清脆的卻無法被忽略的聲響。

明明這個時候才是他最該哭的時候，可是它沒有哭，那紫眸里閃著水霧，帶著淚光，可是眼淚始終沒有留下來。

它只是看著，一直看著北辰夜，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種眼神，北辰夜知道，它不甘心，它眸中轉來轉去，一直縈繞著的，就是三個字：不甘心！

“小子，恨我麼？爺爺送你去轉世吧。”老妖物才不管他們之間奇怪的氣氛。

又一次抬起腳，這次他瞄準的是黑豹的腦袋。

北辰夜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喉嚨里還是像卡著什麼東西似的，說不出話來，怎麼都開不了口似的。

可是在那一瞬，他的眼前卻浮現了一些別的東西。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一臉憤憤不平的將他摟在懷里，將他認成爹時的欣喜若狂，還有之後的不依不饒，哭哭啼啼。

更有平時兩個人在一起朝夕相處的所有畫面，一起捕獵，一起燒烤，一起依偎取暖。

北辰夜，問問你自己，就算它也是妖怪，可是它真的害過你麼？？你真的決定這樣看著它被殺了麼？它死了，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你又要是一個人了……

“住手，放開我兒子！”不知道是哪里生出的一股力量，竟然讓他突然睜開了那股束縛著他的氣勁，又一次狠狠的撞在老妖物的身上。

這已經是第二次被撞了，可是他過於相信自己的法術，又過於小看了這些人類，竟然第二次中招了。

再瘦小的家夥，也可以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來，這就是形容北辰夜的現在吧。

明明瘦瘦弱弱，看上去沒幾斤肉，卻還是把老妖怪撞開了幾部，下一瞬他扯著黑豹就要跑，可是黑豹受了傷，斷了一根骨頭，怎麼還跑得動，反而它沈重的身子還拖累了他。

沒跑兩步，兩個人又被抓了回去，老妖物這次真的是玩狠的了，笑的陰測測的，“你這麼在乎它？好，我就要在你面前慢慢的折磨死它，讓你痛不欲生。”

這一次真的避無可避了，北辰夜閉上眼，抱住黑豹的頭，準備替它挨那一掌。

結果想象中的那一掌沒挨到，卻聽到老妖物的一聲慘叫，茫然的睜眼一看，眼睛不知何時已經多了兩個男子，氣宇軒昂，身上穿著藍白的袍子，看上去飄飄欲仙，卓爾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