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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算表白了?
? 這廂永光帝與裴相已在湖邊沉香亭內坐定,一黑一白的大戰上了,見謝淵這才回返,便隨口問了句:“不就是去門下省要個折子,怎的耽誤了這么久?折子呢?”
謝淵連忙躬身遞上折子:“回陛下,陵陽王剛開始在門下省行走,怕是不曉得陛下的習慣,將折子都收去東臺查看了,臣等拾遺郎帶了御令前去領取,才費了些時辰。”
裴鴻疇聞言,不著痕跡的抬頭掃了眼謝淵。永光帝倒是皺了皺眉:“哼,這葛瑞干的不錯,全當朕的旨意是放屁了。”
裴鴻疇這才接話:“許是葛侍中以為底下的人自會與陵陽王細說,才沒多啰嗦吧。”
永光帝不悅的拍下一子:“屁!還不是他看準了景初立儲無望,不愿費心輔佐!你當朕看不明白這里頭的貓膩嗎?!”
裴鴻疇早就習慣了永光帝私底下這副粗獷的畫風,眼觀鼻鼻觀心昧著良心繼續下棋:“圣上英明。”
大周朝的中書省主要負責草擬和執行詔令,門下省主要負責審查詔令,兩者之間本該是相輔相成,親密合作的關系。但自古以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抱團不站隊不互相踩踩華山論個劍,這些個國家棟梁們幾乎就不能獨立自主的新陳代謝了。
這兩個大周最核心的政治部門自是一路相愛相殺許多年,葛瑞是門下省的領軍人,裴鴻疇作為中書令總領中書省,居宰相職,兼理全國政事,六部亦在他的管轄范圍內,與葛瑞本不是一個等級上的人。
可隨著這些年永光帝下放給門下省的職權越來越多,譬如彈劾朝臣,規諫清流之類特適合暗戳戳整人的工作后。門下省一時風頭無兩,葛瑞也水漲船高,儼然成了裴相之下第二人,私底下竟被人稱作“隱相”,吏部侍郎蕭元泰交好的那部分御史就是門下省所出。
如今二皇子去了中書省,陵陽王去了門下省,中書省有裴鴻疇的關照,自然比較順利。陵陽王就有點懵逼了,被人帶去朝房里一看,人山人海卻井然有序,每個人手頭上都有自己的活,葛boss不說話,又沒人敢隨意給他安排,一種坐在電話/打印機/飲水機邊當實習生的趕腳油然而生(泥垢)。
總之相比在中書省混得風生水起,學得不亦樂乎的朱景皓,朱景初這里的景象就有些慘不忍睹了。好在人家自身條件不差,又是個勤奮好學的好孩紙,就開始努力去找事做了。
于是在人有心無心的引導下,他發現案上還放著一摞未審的折子,見別人都從這里取折子去東臺,便也學樣將那疊折子抱走了。誰知那堆正是做了記號,是永光帝隨時可能收回再擬的折子。這個慣例連門下省朝房里收發折子的小郎官都知道,偏偏沒人告訴朱景初。
直到謝淵派人來取,他才曉得還有這么個規矩,連忙隨拾遺郎一同將折子送回,還向謝淵狠狠解釋了一番。也幸好他碰上的是謝淵,若是換了旁人,這事傳出去指不定就變成陵陽王肆意妄為,不尊圣意了。
葛瑞很快就被傳進宮給永光帝劈頭蓋臉一頓痛罵,回去后再不敢隨意怠慢陵陽王,以至于坊間傳出了越來越多的說法,什么也許陛下屬意的是陵陽王。一時之間,紛紛擾擾,攀附之人有之,駁斥之人亦有人,沒人能真正看明白這朝堂上的風起云涌。
此事之后,從來不偏不倚的裴相倒是對謝淵的人品更看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