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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他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絕不可能再是單純的親情了,有過對望時異樣的臉紅,有過床上隱秘的快感,有過被親吻時劇烈的心跳——說沒有動心,可能嗎?
可動心是一件自由的事,承認自己對爸爸動心了,并為此負責,卻是一個難題。
紀川捫心自問,你愿不愿意為了他,為了你“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放棄另外的全部?不為別的,就為他這十九年零七個月,從始至終那么愛你,為了讓他不再像剛才那樣,那么傷心難過——
“我為什么不愿意呢?”
紀川渾渾噩噩地開到家,把車停了,進門時沒理會撲上來的混球和一臉欲言又止的管家,沉默地上樓,回到自己房間埋頭睡了。
他睡了一天一夜,中途醒過幾次,都沒有起床的欲望,一直關著門,悶在被子里睡覺。他已經意識到,如今的困境不能再等爸爸來解決,這是他自己的問題,他必須親自面對。可潛意識里還是想逃避,想先這樣吧,休息一會,醒來再說。
然而,夢里也不能寧靜。
紀川夢見了很多過去的事,小時候種在院子里的那片玫瑰,他生病時守在他床頭熬夜的賀懷章,每一次分別再聚,抱住爸爸撒嬌賣乖的自己……
十九年,他這一生能有幾個十九年?即使他活一百歲,一千歲,一萬歲,也不會再有一個人像賀懷章這么重要了。他們之間,不止是親情,也不止是愛情。
紀川睡到第二天下午,他是被餓醒的。醒來時窗外天色陰沉,十一月的冷風呼號著,餓死鬼般撲打在玻璃上。他推開窗,站在風口吹了一會,幾分鐘后才關上。
紀川用力揉了把臉,轉身去浴室洗澡。
出來是半個小時后,他拿起床頭的手機,把所有未讀消息和未接電話都看了一遍,找他的人很多,但沒什么特別要緊的,索性都不回復了。
不跟別人聯系的感覺也不錯,安靜,或許他根本不需要那么熱鬧的交際,至少不是必要的。
紀川穿著浴袍往外走,推開門,混球竟然在他門口趴著。紀川怔了怔,混球看見他卻很高興,搖著尾巴對他哈舌頭,使勁往他身上蹭。
“傻狗,你在這干什么?”
紀川抱起他的狗,讓混球后爪著地站起來,一人一狗耍雜技似的走了幾步。紀川說:“你是不是以為我在門里不出來了?”他自言自語,混球哼哼唧唧,前爪一被放下來,就想方設法往他身上又撲又蹭。
紀川心里感嘆,這狗是他親手從小養到大的,賀懷章送給他的禮物。當時小狗只有小小的一團,特別可愛,他喜歡得不得了,每天都要親自喂它、哄它,帶它到處玩,把它養成了一只大個子。
后來就沒那么多耐心了,少不了要傭人照顧,但自己養大的狗崽,到底是親生的。
紀川牽著混球下樓,去廚房找吃的。
管家正在客廳里泡茶,看見他下來,松了口氣,說去敲過他的門,他只在門里應了一聲就又不說話了,以為怎么了。紀川完全不記得這回事,大概睡迷糊了。
他去吃了點東西,分了一杯管家的茶,兩人坐在客廳里,邊喝茶邊聊天。管家似乎有很多話想說,第一句就是:“先生打過電話了。”
“找我嗎?”紀川問。
“嗯,問家里的情況,我說您在樓上睡覺,先生就說,叫你好好休息一下。”
“……”
紀川聞言沉默了。不管發生了什么,賀懷章總是這樣關心他,以前習以為常,如今卻感覺到了它的重量。紀川有點想哭,心酸一點點發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