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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問是什么圈子，想來是他們一起玩飆車的那群朋友。

楊宥勾了勾唇角，鏡中人也跟著笑起來，那笑意并不深，卻莫名地富有感召力。

“哥，你都照了一早上的鏡子了，要不要這么自戀啊？”楊澤拿著一只剛洗好的蘋果和一把水果刀走回來，見楊宥仍在照鏡子，忍不住想要對他翻白眼。

楊宥總算將鏡子放下來，抬頭看向楊澤，用一種平靜到近乎于陳述的語氣說道：“并非自戀，我只不過是在很認真地記住自己的長相。”

楊澤被他這回答堵得一愣，頓時顯得很是暴躁，“誰要你記自己的長相？你真正該記住的是你身邊的人！”

楊宥十分淡定地坐在床上看著楊澤炸毛，隨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記住你了。”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他又跟上一句，“你叫楊澤。”

“那我真是太榮幸了。”楊澤嘴角抽搐，索性拿手里的蘋果來發泄，一刀下去削掉了一大塊皮，雖然形狀有點難看。

楊宥瞧他那樣子，不禁在心里偷笑，其實他記性好得很，這段時間來醫院看過他的人，爸媽以及一些朋友，甚至是保鏢他都記得，只是在醫院的日子太過乏味，偶爾逗一逗這個弟弟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楊澤憤恨地將整個蘋果都削去了皮，剛要給他哥送去，卻發現那罪魁禍首竟是眉眼彎彎的，他立馬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氣得對著蘋果一口咬下去，“不給你吃了！”

楊宥終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他依然坐在床上，兩手環抱在胸前，微笑著將楊澤孩子氣的一面盡收眼底。

好在楊澤還算有良心，沒只顧著一個人吃，他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又在水果籃子里翻了一通，最終找出個橙子拿去洗了洗，然后分成八瓣放在小盤子里遞給楊宥，“喏！這個給你。”

楊宥接過盤子，拿起一瓣先遞給了楊澤，可對方隨即又推回來，“我不吃，我有蘋果。”

“哦。”楊宥順勢將那片橙子送到自己口中，但他沒想到這橙子水分那么足，他這一咬，反倒弄得滿嘴的汁兒。

楊澤前一秒還在啃蘋果，下一秒連忙丟了果心，抽過兩張紙巾替楊宥擦嘴，嘴里還不忘抱怨兩句，“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注意點嘛，都那么大人了還不會吃橙子！”

那一瞬間，楊宥有些怔愣，望著楊澤的目光里又多了幾分溫柔，紙巾拂過臉頰，那觸感在心里蕩開幾圈漣漪。

楊澤幫楊宥擦干凈了嘴，一抬眸卻見他哥正深情款款地凝視著他，嚇得他趕緊把手縮回來，“哥哥哥，我我我……我真不好那口，何況我們還是兄弟啊，我從沒想過跟你亂倫，你別這樣看著我，我不可能愛上你的啊啊啊！”

他這反應著實把楊宥逗樂了，一個板栗便彈在額頭，“想什么呢！”

楊澤揉著自己的腦門，委屈地道：“明明是你剛才看我的眼神不對，這會兒倒怪起我來了，我又不是瞎子。”不知是不是以前他對這個弟弟比較嚴厲，楊宥只聽楊澤越說越小聲，哪里還有先前的氣勢。

他笑了笑，又拿起片橙子來吃，“我只是覺得，你剛才的樣子很像我一個朋友。”

楊澤眨眨眼，不解地歪起腦袋，“什么朋友？哥你不是都不記得了嗎？”

“我只記得他。”楊宥淡淡地回答，腦海中又浮現出那人的模樣，他記得他的一顰一笑，記得他說過的每句話，記得臨死前他痛苦的面容，只是仍覺得少了點什么，也許只是因為他們之間終究缺了那么一句“我愛你”。

“我什么時候能出院？”楊澤還在琢磨著到底誰才是那個讓他哥記住的人，而楊宥卻已強硬地將話題岔開。

“怎么？想出院了？”楊澤算算日子，他哥住院也有一個多月了，最近一次復查后，醫生就說恢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