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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倫看他一會方重重哼了聲:“罷了,今日說不得要告罪祖宗!子奚,你和我一起去。”轉身去取了劍,同徐子奚往后山去。他一身高深武功獨步江湖,內(nèi)力綿長不絕,帶路縱躍到山腰說的地方,竟還氣息平穩(wěn)。路到盡頭,石壁上掛滿老藤看不見后面的情形,顧倫端詳了會,伸手去撩,果然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他轉頭盯著徐子奚問:“是這里?”
徐子奚趕得急了,兀自喘氣,打量周圍情景,確如顧凌羽所說。便道:“似乎是的。阿羽說星風能進去,這山也不大,馬能進去的洞怕是不多。”肩背上已放上了一只手,徐子奚本能肩一聳,知是顧倫又放松下來,那手按在他穴位處,源源輸送內(nèi)力。
徐子奚聚氣調(diào)息一番,方才平了呼吸道:“謝師父。”顧倫點了點頭,面色放松了些,像是確認了他確是沒有來過此地。徐子奚目光如炬,也不進洞,探手進去在石壁上摸了兩把,收回手已抓著只火折子。他望向顧倫道:“是這里了。”
顧倫沉聲道:“進去小心戒備。”
徐子奚應聲:“是。”兩人就近折了幾段樹枝權充火把,用火折子點燃了,屏氣凝神進洞。洞里卻沒什么動靜,顧倫火把一照地下就臉色發(fā)黑——地下都是塵土,一條路明晃晃的腳印和馬蹄印子引著路,來回折疊凌亂,明顯年深日久。
他側頭瞪了眼徐子奚,徐子奚不由慚愧低頭。雖擔心洞里有貓膩不敢說話,心里只道:回來一定向師父領罰!
兩人沉默著繼續(xù)走。洞不長,卻很曲折,岔路也不少。直到徐子奚覺得這地勢依稀是在向下走,周圍越來越是寬闊,一拐彎出現(xiàn)了出口,大片亮光照射進來。徐子奚道:“師父,是這里了。”顧倫唔了聲,突然皺眉:“這味道?”
他話音才落,臉色已大變,腳下一用勁便躍出洞口!這時徐子奚也已聞到——那種令人作嘔的氣味。酸腐、惡臭、濃烈到難以忍受,就算是用浸濕的藥布蒙著口鼻都無法被屏蔽,一旦聞過就永遠不會忘記的味道!這是尸臭!徐子奚臉色也變了,立刻跟著躍出洞口:“師父!”
顧倫正持劍站在草地邊緣,約三丈外惡臭熏天,白蛆、爛血潑了一地,一團團米白小球扭動著出沒在一坨巨大的爛肉山上,一陣惡風吹過,轟的一聲,蒼蠅密密麻麻飛起來,場景惡心得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徐子奚猶豫一下,走過去道:“師父,這是星風。”
他心里沉甸甸仿佛墜了塊石頭。星風死在這里,那顧凌羽在哪里?顧倫盯著那具血肉模糊的馬尸,臉色極難看。徐子奚默默取出隨身藥丸給他道:“用這個先堵住鼻孔,我回去再給您配些解尸毒的藥物。”
顧倫不接,他似乎根本沒看到徐子奚給他的藥,喃喃道:“星風皮被剝了!是什么人,這樣狠惡?”又道:“阿羽呢?”心情激蕩之下竟壓不下腹內(nèi)煩惡,猛地彎腰嘔吐起來。
“師父,您小心些!”徐子奚只得扶他吐完,再請他去下風處坐下,取出懷里針包為他刺各處穴道止吐。見他好了才道:“師父先在這里坐一下,我去查查星風。”顧倫疲憊得說不出話,閉著眼揮了揮手,讓他隨意。
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