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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奚安慰好了江綾,回城時間也差不多了,簡單約好過三天來接她們便打馬回家,到家時天已擦黑,他進門第一件事先找福伯道:“家里還有多少余錢?”
福伯便算了算家中賬目報給他。“還有這些若干。少爺要做什么?”徐家從前行醫(yī)小有積蓄,只是三年前起主人臥病在床,無心經(jīng)營損耗了不少。如今福伯年紀(jì)大了,家里又沒人,他圖清凈,簡單支起前面一半門面重新開藥鋪,也就給鄰里看看方子,掙幾個錢做日常花用,剩下的倒沒動。
徐子奚便將和江綾說了六子簡略說給福伯聽,與他商量,想給江綾買一輛馬車。“六子的那輛車要賣嗎?”
福伯道:“聽說要賣的。六子家沒人能駕車了,馬車和馬是大件,賣了倒能讓他們孤兒寡母的日子好過些。”
徐子奚便道:“不如我們買來給阿伊。”
他是想有了自己的車,江綾往來總能方便些。他常不在家,福伯年紀(jì)大了不頂用,江綾和雪浪又兩個女孩,萬一再找個車夫又出個六子——甚至更糟——他插翅也不能及!不如買輛車給她,皆大歡喜。把這些考慮跟福伯說了,福伯也同意,只是一點不高興:
“買那個六子的車做什么?嫖賭死在外面,這人的車沒得晦氣!那個鄭氏那樣!我都沒臉說她!”
徐子奚倒不忌諱什么活人死人,且有另外的考慮:“阿伊必要和雪浪一起趕車的,她們兩個小姑娘,車、馬、人磨合熟了的才好用,所以買舊車?yán)像R才好。六子那車她一來坐慣了,二來馬應(yīng)該也認(rèn)識她,容易上手不好么?”
“可……”
福伯尤不忿,徐子奚安撫他道:“鄭氏做的好事我也生氣,然而那事也不關(guān)車的事,且要緊的是為阿伊著想些,六子那車最適合阿伊了,她安全開心就好,我們氣不氣有什么重要的?按我的意見,鄭氏來鬧過一回,我們買她家的車算是體恤了。我找李大叔做個中人見證,諒她不敢鬧,否則李大叔不會饒她。——這筆買賣倒比別家的省心。”
福伯想了又想,這理由合情合理沒話可駁,心里不高興,臉黑黑的把銀子找給徐子奚:“少爺說什么都有道理,我聽就是了。”徐子奚接了卻不收回手,還攤著笑道;“我明天去買來車,再拉去修一修刷遍新漆,福伯你再給我多一點。”
福伯氣得連裝錢箱子都一轱轆全塞他手里:“少爺還當(dāng)是小時候同老奴要錢買糖吃么?老奴年紀(jì)大了不愛管您的賬!您去找阿伊小姐管錢去!”
徐子奚一笑也不說話,高高興興睡了,第二日請李捕頭喝了頓酒,和他一起去尋鄭氏。鄭氏果然要賣車,見昨日鬧過的兩個公差大爺一起來,屁也不敢多放一個,喏喏的報了價錢,倒也確實沒占什么便宜,徐子奚便請李捕頭做見證,定契交錢拿車。
車買來了,徐子奚還得將車趕去匠人鋪里刷新收拾。他是想給江綾多做兩層鋪褥子收東西的暗格,防她坐車覺得震,匠人一聽要求就道:“這得把車子框架拆開重釘過,兩日做不完的。”
徐子奚略一猶豫道:“我加點錢不行么?”他實在想趕車去接江綾,給她一個驚喜。
“客官,這不是銀子的問題哩。車子起釘起楔是個力氣活,拆開馬車就得大半日,刷漆晾干裝上又是一日,加上馬車上的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