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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綾泣不成聲：“雪浪，你別說話，求求你，求求你活著，求求你，你死了我要怎么辦，雪浪！”

“小姐……”

雪浪道：“……江家。”

她仍記得江家，她仍記得要她報仇，她仍記得這根本和自己無關(guān)的仇恨。徐子奚已經(jīng)死了，江綾不能自己地痛喊：“你姓柳啊，雪浪！你為何要記著江家！”還有一個秘密在她心中盤旋，她可以報復(fù)徐子奚吐露徐家夫婦死絕的□□，可藏在心中的秘密還有一個，她永生永世說不出口。

她八歲那年，義母生下了一個孩子。她身體帶毒，大家都很擔(dān)心這孩子能不能活，所幸母女平安。

她九歲那年，孩子死了。

她十歲那年，義母把一個孩子接進(jìn)了門，取名雪浪，告訴她，這是你的奴婢。

她又怎會是奴婢！江綾又怎會不認(rèn)得她！她親手為她換過尿布，她親手喂她吃米糊，她親手給她擦身洗澡，這是她的妹妹！是她要用一輩子去補(bǔ)償照顧的小丫頭！

江綾淚如雨下：“雪浪，我告訴過你，你姓柳！”她抓著她瘦弱的肩膀大喊，夜風(fēng)蕭索，小女孩無力抽搐著，眼睛黯淡無光。血像泉水一樣從她口里涌出來，不知還聽不聽得見這句話。“你姓柳！你姓柳！你姓柳啊！”

雪浪聽見了。她對江綾努力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

“我姓……江。”她至死掙不開這假象的枷鎖。

“小姐，勿忘江家血海深仇。”

☆、第二十三章

雪浪死了。

當(dāng)江綾醒來時，天仍是黑的。樹林中唯余月光，清清冷冷，獨(dú)照其身。江綾從未覺得這世界如此絕望過。沒有了雪浪，她的未來在何方？她捂著眼，從無聲流淚漸洶涌到哀泣痛喊，這雙眼睛仿佛要哭瞎了，身體里的痛苦郁封在五竅，恨不得讓人用刀狠狠的挖出自己心臟，踩在腳下碾得粉碎，才能一了悲哀！

身前有人傾過來抱起她的身體，手扶著她的臉，唇送上來封住了要哺喂清水。

江綾奮力給了他一巴掌！“顧凌羽，你給我滾！”轉(zhuǎn)身撲到雪浪身邊，她的身體已冷了！觸手僵硬，冷得讓人恐懼！她喃喃道：“雪浪……雪浪！”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