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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凌羽立刻笑容滿面。也不計較了,拉著她撒嬌:“阿綾姐姐有眼光。”又小心翼翼的看她:“那你還要我嗎?”
江綾笑著退一點地方招他進來。他立馬喜滋滋地翻窗爬進來了,拉她的手搖晃:“我給你讀書呀。”
“搖什么,要給你搖暈了。”江綾最怕他搖,顧凌羽是江南人,小時教她學江南話,不知怎么的就開始愛用一口江南口音軟綿綿沖她撒嬌要姐姐疼,這毛病到大了也改不掉。又看他對外一副正正經經男子漢的樣子,有時會覺得這弟弟蔫壞。“還讀書,你每次說要跟我背藥草,背著背著就睡著。”忍不住戳他的頭。“整天愛爬窗戶,門在那里給你走,你從來不走。”
顧凌羽臉紅的看她:“因為、因為爬窗戶才有意思的嘛。”只是不好說戲文里那些公子小姐都窗下相會。走門是拜訪,窗前才是會情。
江綾是料不到他腦子里那些彎彎繞,笑著收了書:“你來了,那就跟我收藥草去。晚上給你做好吃的犒勞。是了,你這次要待多久?”
顧凌羽臉更紅了,小聲的說:“也、也沒有多久,就待個幾天罷,然后就回家。”
“幾天?!今年這樣趕!”江綾微訝。錦江和留望谷千里之遙,這樣折騰跑過來幾天就回家?她才正色的看了顧凌羽:“你怎么回事?”顧凌羽別過臉扭著衣擺不敢看她的臉:“爹知道我出來的!……我、我也沒別的什么事,就是想來看看江伯伯。”
江綾一頭霧水,想了會只覺得可能是送信之類的事情罷。她爹與顧凌羽他爹那是老交情,從前年輕時隔三差五的你來我往,從來不嫌地遠。如今年紀大了,不好意思,暗搓搓的私下來往信件,家里只當看不見。顧凌羽既然不肯細說,她也就笑著道:“你要來看就來看罷,跑這么遠,辛苦了。”
顧凌羽拼命搖頭:“不辛苦不辛苦。”藏著臉紅不敢讓她看見,推著她去采藥,嘴里甜甜的叫:“阿綾姐姐快點走。采完了藥我們回去讀書。”心里卻想著他年前萬分依依不舍告別留望谷回了家,一路上不知鼓起勇氣多久才跟爹說“我喜歡阿綾姐姐,爹你幫我去提親好不好。”
少年人臉皮薄,他從小算是有三分之一時間在留望谷長大的,江伯伯待他如親子,阿綾姐姐待他如親弟。他悄悄的喜歡阿綾姐姐那么久,每次江伯伯在飯桌上板起臉說:“我精心養了這么大女兒不是叫哪個臭小子來拱了的,誰敢來娶我家阿綾,我大棒子趕他出去。”他真的很怕江伯伯翻臉趕他出谷。
豈料顧倫聽了他的話哈哈大笑。“你總算是說了。我和你江伯伯賭你什么時候會說,知子莫若父,看來還是我贏。”他就呆了:“爹……爹?!”顧倫拍了他肩笑:“你以為你那點算盤,你江伯伯看不出?他那話不過跟你開開玩笑的。”又回房里翻了個盒子打開,盒里是溫潤的一枚玉佩,上刻了留望谷藥鋤,又系了歪歪扭扭的一條同心絳。顧倫頗大方連盒子都給了他道:
“這是阿綾三歲的時候,你江伯伯哄她結的。你若要,就給你拿了去給你江伯伯看,跟他說阿綾我們家要了,不許別的臭小子來搶。”
顧凌羽呆在當地語無倫次:“爹……爹?!我和阿綾姐姐有、有、有……”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