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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塔冷笑：“當初事業三部幾乎要做垮所有的地產項目，一股腦全甩給咱們的時候，不也沒打過招呼？”

理所當然，明目張膽，當時的總經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據公司八卦流傳，她跟閆喆有點不可告人的秘密。項目大換血沒幾個月，舊總經理為情所困，竟然跳了河。安妮塔不想理會風言風語，倒是很想知道，這個年近五十的女人的心路歷程。

然后友好溝通就迎來了廖總，就翻過了這一頁。

“我明明清楚所有游戲規則，可我還是為了那么一絲情懷想接這個客戶，我是不是無可救藥了？”

“房地產都好意思談情懷，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韓李周的話逗笑了安妮塔，她突然間覺得很輕松。至少時間席卷了很多能瞬間擊垮她的東西，卻給她留下這么一個好戰友。

“周五下班后空出時間來，一起聚個餐吧。順便歡迎一下那個……”她忘了姜槐的名字。

韓李周趕緊接話：“姜槐。”

***

姜槐坐在電腦前，把新員工手冊來來回回讀了三遍。

才過了四十分鐘。

每個人都很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或者說，她現在什么也做不了。她伸著脖子，看三三畫畫看得出神，楊惜雨突然出現在她身邊。

“姜槐。”

姜槐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似的反問她：“你走路沒聲音嗎？”

楊惜雨飛快地翻了個白眼，她拿了一沓資料放在姜槐桌子上。姜槐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寶榮地產國璽臺項目介紹”。

“國璽臺……”

楊惜雨拿了把椅子坐過來，她身上的香水味兒熏得姜槐想打噴嚏。她說：“我先跟你介紹下吧，國璽臺是寶榮地產的一個項目。項目，你知道嗎？通俗地來說就是小區。”

“小區起這名字，不穿龍袍都不敢踏進去吧。”

“啊？”楊惜雨愣了一下，又接著介紹，“這個小區的建筑風格是中式的，所以才這么叫。這個項目下個月就要開盤，需要有一個很好的opening，向外界發聲，但我們現在連核心的slogan都還沒確定。客戶的brief，還有這個項目所有的資料和schedule都在這里，你先了解一下。”

姜槐翻看著資料，點頭答應。

“對了，你幫我整理一下文字。這些資料都太亂了，我寫方案都沒法寫。”

姜槐生怕錯過她說的每一個字，睜大了眼睛盯著她。可直到楊惜雨起身離開，她還是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她剛想問，一抬頭卻發現楊惜雨的位置是空的。

楊惜雨是在地產圈摸爬滾打的老油條。從友好溝通開始跟地產合作，她就在做了。工作能力算不上強，卻在人際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曾經當過主持人的她，外表出眾，說話又落落大方，總能得到客戶的青睞。

***

茶水間里。

“你不怕安妮塔知道啊？”張璐的話聽著像責怪，臉上卻充斥著笑意。

楊惜雨倚著咖啡機：“瞧她那樣子，跟個傻子似的。我就跟安妮塔說是她主動要做的唄。再說了，安妮塔知道了又怎么樣，給新人安排活總比讓她傻坐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