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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剛充滿氣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你就這么想知道？”居然不是表白？姜槐有點生氣。

“我是怕你以后再受別人非議，如果你有難處的話，可以不說的。”

姜槐想了想，這也不算什么難處，反正黎多多都知道了，多一個人知道也沒什么。這個人又是韓李周。值得信任的。

她從手機里找出一張照片，伸到韓李周眼前。韓李周定神看了看，失色地問：“雙胞胎？！”

“是。”

“這是你小時候？”

“是。”姜槐自己看著那張照片上完全一樣的兩張臉。

那張照片是她回家找到的，怕被媽媽發現，她只是用手機偷拍了一張。

照片上是養母抱著雙胞胎中的一個人，另一個在虛化的背景中，但仍能看出兩個人一模一樣的面孔。

其實她也不知道哪個是她。就像她不知道命運竟然會選擇她。

韓李周一瞬間就明白一切了。這世界上，不，這個城市存在著另一個姜槐。

“廖總看的，應該是我姐姐。小時候大概是家里太窮，養不起兩個小孩，爸媽就挑了我送人。那時候太小了，我連自己家人和姐姐叫什么都不記得了。不過還好，我倆長得一樣，再見了她，我應該還是能認出來的。她怎么跟廖總有瓜葛，我完全不知道。不過她突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我的世界里，我還是蠻意外的。”

“對、對不起……”

“為什么要對不起？”

他一點兒都不了解她的過去。

“我的養父母對我很好，沒什么遺憾的。上次你說照片上她在英國上學，看來他們一家現在過得還不錯。”有時候姜槐覺得，這個世界好大，二十年了，她都沒有家人的一點兒消息。可她現在又覺得，世界其實真小，任何人之間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韓李周更覺得難過了。她云淡風輕的語氣下，埋了二十年的苦澀。

“以后誰再敢在我面前說你怎樣，我就……”

“我知道自己沒做就好了。不過——”她湊近了韓李周，“如果有人說我壞話，你會怎么樣啊？”

“我會……”韓李周還沒說出口，她已經忍不住想握他的手。

現實總會有個轉折點。

韓李周的手機偏偏這個時候響了。姜槐瞥了一眼，是一串數字。沒準是快遞什么的。

他接起來，“喂”了一聲后，看姜槐的眼神突然變得遮遮掩掩。

他先迅速壓低了聲音，問對方“你怎么來了”，之后又說“我沒在辦公室，在樓下吃晚飯”，“你到川菜館門口再打給我”……

姜槐忍不住問：“誰啊？”

“一個朋友……突然來找我，說有事。”

“喔，那你去吧。”

“你不是吃完了么？還不上去？”韓李周問她。

這是在趕她走嗎？她突然有點后悔幾分鐘前對他掏心掏肺了。

過了一會兒，韓李周的手機又響了。玻璃門外，站著一個瘦瘦額的女孩朝里面揮手。

“我先去了。”韓李周指了指外面，“記得早點回家，別加班太晚。”

***

姜槐攥緊了拳頭問：“那你說，我不在的時候，你為什么要翻我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