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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第幾次進來了?”
“第一次,我真有東西忘拿了。”
“那好,東西拿走,鑰匙留下。我跟房東說過了,以后這房子我一個人租。”姜槐說著話坐到沙發上。
姜槐話一出口,黎多多反而不想走了。她在房間里踱步,仔細打量姜槐添置的新家具,然后轉過頭說:“果然是認了爸爸啊,一下子就變得有錢了。不過,怎么不讓你爸給你買套房呢?”
姜槐才不想跟她解釋:“你沒事可以出去了。”
“我房租可是交到月底了,你沒權利趕我出去的。”黎多多坐進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你現在是人生贏家了,我呀,就算嫉妒你,也只是白費力。”
姜槐懶得理她,干脆自己打開電視看起來。黎多多耐不住性子,又主動挑起話題:“我對你夠仁至義盡了,我都沒告訴過別人夏大輝是你爸。”
“是嗎,這么說,我還要謝謝你?”
姜槐想不起來黎多多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或許一開始進入陌生的環境,只是為了討事業三部所有人的歡心,后來漸漸和閆喆他們一起,站在了姜槐的對立面。
“我辭職了,以后可以不經常見到了,這不是你想要的么?”黎多多說。
姜槐不解。
“多多,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什么要偷我們的方案?難道公司內部的斗爭就那么重要嗎?”
黎多多嘆了口氣,不知從何說起。姜槐本來和她一樣落魄,但她搖身一變成了大輝集團的千金,而她還跟以前一樣,沒名氣,收入少,未來迷茫。她必須要為自己打算。
“如果一開始我沒找友好溝通的這份工作,我們應該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吧?”姜槐問黎多多,也并不打算向黎多多解釋她并沒有認夏大輝這個爸爸。
黎多多沒回答,她當然比姜槐更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她沒有久留,也沒帶走任何東西,甚至主動把鑰匙放在了門口。
開門的時候,卷入一陣風,黎多多回頭說了句:“姜槐,對不起。”
沒有再見,也不必再見了。
*
安妮塔走了這么多天,微信和朋友圈都沒有任何動靜。姜槐翻出手機,她和安妮塔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十幾天以前的工作對接上。安妮塔連發了七八條方案的修改意見給她。
她發了條微信問候,沒想到安妮塔很快就回了。
“我在希臘度假呢。”安妮塔發完文字,緊跟著發了幾張照片。白房子藍色的海,漂亮得不真實,姜槐甚至懷疑安妮塔是從網上down了壁紙逗她。
“你們最近怎么樣?”
姜槐嘆了口氣回復:“不好。”
安妮塔也聽說了公司要取締事業一部,她卻不覺得是什么大事:“廖川沒必要針對韓李周。說不好聽點,咱們部門的客戶沒人愿意接,咱們不做,誰做啊?再說也不可能單方面停止所有合作。地產客戶月費不算多但也絕不是最少的,廖川這種人,怎么可能跟錢過不去呢?”
安妮塔說得有道理,但廖總之所以要把韓李周也逼走,無非是因為他和安妮塔共同做了拒絕大輝集團的決定。姜槐沒再跟安妮塔聊下去。安妮塔已經離開了友好溝通,說再多也無濟于事。
姜槐仍覺得恍惚,不過短短十幾天,卻發生了太多變故。安妮塔安慰她:“要說解脫也不難,交一封辭職信就好了。”
她正嘆氣,萱萱過來問她:“韓李周和三三都要走了,你呢?”
姜槐覺得荒唐,韓李周從沒跟她提起過。萱萱趕緊按住她:“我也是才知道的,他們倆剛一前一后從廖總辦公室出來。”
“我怎么一點兒都不知道呢?”
“可能他怕你心情不好,沒告訴你吧。公司好像決定要拆分我們部門了,韓李周的職位可能要降。其實他走了才好呢。”
韓李周主動遞交了辭呈,他跟三三一直在會議室交流,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