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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凌彥齊這才想起,是喲,她人來了,行李呢?
“我那邊房子正好租到期,我行李打包好了,你開車過去方便些。鑰匙在我包里,包在沙發上。你快去,我洗澡還等著換衣服?!?
等床單被套都扔進洗衣籃里,凌彥齊發微信圖片過來,確認東西是否只有拉桿箱和兩個旅行包。司芃回“是的?!?
換完兩套床上用品,她已是一身的汗,不想再等,便先進浴室,衣服都脫了,花灑打開,才想起要鎖門。算了,做都做了,還怕不鎖門?
果然剛洗完頭發,傳來門鎖和鑰匙咬合的聲音。司芃把玻璃門拉開一條縫,浴室里熱氣蒸騰,她看見凌彥齊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問她:“要不要我給你拿衣服?”
“好啊?!奔热欢疾碌搅?,就沒必要裝扭捏或羞澀。
凌彥齊轉身去開她的拉桿箱,司芃連忙說:“在那個黑色的旅行包里。”
“你放心,馬上找到?!?
看他翻找得這么認真,司芃好笑地拉上玻璃門。說給孫瑩瑩聽,怕是又要翻白眼。都堂而皇之開門看人洗澡,何苦還要給人找衣服穿上。不從浴室里攔腰抱走,難不成喜歡穿一次再脫一次?
司芃從浴室出來,凌彥齊已抱著她的浴巾和衣裳在等候,笑容可掬得像俊俏的酒店服務生。當然服務也很到位,不等司芃伸手,先遞過來浴巾。等她身體快擦干,又遞來內褲。司芃低著頭,接過一看才知是條丁/字褲。
她把衣服全都打了包,那么多內褲里就一條丁/字褲,都被他翻出來。這色心。虧她剛才還在心里夸他——不下流不猴急。
她抬一只腳要穿,想想又退回去:“不穿這條?!?
“為什么?”
即便赤著身子,司芃也站得灑脫。“你姑婆要是看到我明天晾的是這條,會有什么想法?”她把褲子甩回去。“因為我,這個八十多歲的老奶奶已經傷了一條腿,不要再刺激她了?!?
“哦?!绷鑿R乖乖放回去,包里翻出另一條黑色三角褲。
司芃拿過來穿上,再從他胳膊彎扯過上衣,一件長款的灰色背心。都穿妥了,凌彥齊還盯著看。她也低頭,沒穿文胸,胸脯中間的勾,寬得能放一個雞蛋,不免納悶又好笑:“有什么好看的?”
凌彥齊視線往下,慢吞吞地說:“我在算時間,周五晚上你說來例假了,可今天才周一,你就不用墊衛生巾。一點……都沒了?”
司芃嘴邊那抹淺笑就此僵掉,大腦也有三五秒的當機,方才聽懂凌彥齊的話。從下午三輪車撞倒盧奶奶到這會,少說也有六七個小時,她忙得不可開交,哪有時間想這個。
“三天怎么了?”
“我想你還年輕,正常來說應該有五天吧?!?
凌彥齊語氣平靜,臉色如常。好像他真的只是在和司芃討論她的某個生理問題,并不打算追究她是否騙人。
司芃猛地推他一把:“別一直站門口,擋著人出來。”她內心已經抓狂,一個大男人,成天盯著這種事,煩不煩人。
凌彥齊后退幾步,走廊里空出一邊路。司芃要走,凌彥齊把她拉回去,推在墻上。他抬起她下巴,兩人視線交接。那雙眼睛清澈而坦陳,還有那么點“你想干什么”的興致或是諷刺,就是沒有一點點謊言被揭穿的害怕或是擔心。依舊是那個無所畏懼的司芃。
正因為一點猜不到司芃的意圖:這種事情有什么好騙的,凌彥齊連質問都不知如何開頭。怕自己白癡,還怕碰觸到司芃不愿翻出來的往事。算了。他想了三天,終于有機會能單獨地面對面。挨得這么近,穿得這么少,還是親吧。
吻得正酣時,司芃才想起要推開他:“我來這兒住,是照顧你姑婆的,不是伺候你。”
“誰讓你伺候?要不我伺候你?”被推開被拒絕,凌彥齊也不懊惱霸道,仍是笑嘻嘻溫言軟語的少爺模樣。也不知是天生就有,還是后天學來的。
“你伺候也不行。我要在這小樓里起碼住三個月,今天才是第一天,你覺得你姑婆什么都發現不了?”
凌彥齊的笑另有它意:“要是不想讓我惹你,你就不該來這兒?!?
司芃轉身回臥房,他也跟進去:“我剛才去藥店買了燒傷膏,你要不要涂?”
手腕上的疤已經結痂了,涂也沒什么用。不過想起吹山風的除夕夜,想起那冰涼的手指和柔軟的觸摸,司芃還是把手伸過去:“那你幫忙涂點?!?
“司芃?”凌彥齊幫她抹藥,懶懶地喚她名字。
“干什么?”
“你為什么想要去掉手腕上的紋身?”他剛才也看見了,腰間那只玫瑰還在。
“聽說紋身的人里面,百分之八十最后都會把它洗掉。”司芃胡亂編了個比例?!拔液茉缜熬秃蠡诩y這么個白癡的圖案,洗過一次,沒洗掉而已?!?
“那這次還洗不掉怎么辦?”
“給我打激光的美容師說了,都洗得掉,多打幾次就好了?!彼酒M還是不以為意的口氣。
凌彥齊把藥膏輕輕地抹開,“是紋的時候痛些,還是去掉痛些?”
司芃不想一直糾纏在這件事上:“差不多。”
“犯不著,司芃。”凌彥齊緊緊抓著她手背,無奈又心酸。勸說毫無意義,可他沒法視而不見,“犯不著為一個男人受兩遭罪?!?
藥膏抹勻,司芃把手收回,打開行李箱,衣裳一件件掛進衣柜。只穿了內褲的兩條長腿就在他跟前晃來晃去。凌彥齊沒話找話:“沒有經紀公司找過你么?做模特,怎樣都比在咖啡店的收入好?!彼疽馑酒M看自己雙腿。當然也有可能,陳龍不會答應。
“沒有,也不想去。你覺得我吃得了那種,像是簽賣身合同的苦么?”
那就是真有人找過她,想簽她??伤皇悄鼙还苁〉呐ⅰ!澳阆脒^隨性的生活?!?
“不可以嗎?我既沒那么稀罕要事業成功,或是嫁人找個好歸宿,怎么就不可以隨自己性子來生活呢?”
凌彥齊苦笑著點頭。自己那天太像個吃完就走的混蛋,她今天還能心平氣和地和他說話。就算那真是第一次,她也沒那么看重。
那她看重什么?金錢?地位?事業?還是愛情?對男人毫無渴求的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對付的物種。他心中悵惘,也只能盯著那雙長腿看。
“也是,年輕,又有這么好的資本,不隨性所致,怎對得起老天爺厚愛?”
什么資本?老天爺厚愛什么?司芃納悶。關好柜門,她才意識到兩人所說的“隨性”不是一回事。她低頭,輕輕搖晃身體,未加束縛的桃子上下抖動。凌彥齊靠門框站著,目光輕而易舉就捕捉到這天真的舉動,不由撲哧一笑。
司芃問他:“你真覺得我身材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