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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答應得很快嘛,別想應付我。司芃指著貨品欄那一行,“要一模一樣的?!?
凌彥齊臉上倒是有了點不一樣的微表情,同一項鏈他得買三次?!皠e的不成嗎?”
“就要這個?!彼酒M認定了它,給初戀女友挑的,意義肯定不一樣。她非得瞧瞧是什么樣的。
凌彥齊把文件拾起來,司芃還站在那兒未走,他說:“你還要別的嗎?我一并給你買了?!?
“沒了?!彼酒M身子一扭大步走了。要到和初戀女友一模一樣的項鏈,她非但沒覺得贏了,相反,爭風吃醋的樣子太難看。
“等下,”凌彥齊把文件輕輕扔桌子上,“在你看來,我和她上床這件事,還沒有送她項鏈——來得介意?”
語氣越來越平淡,但配上他面無表情的樣子,無端讓司芃心中一涼。她從來都以為,跟個男人就是上床辦事,真沒想還有這么多莫名其妙的情緒要處理。
她還是去問孫瑩瑩。孫瑩瑩說:“那要看你在意的是人還是錢。想要人,當然就不樂意別人睡他。想要錢,自然就不樂意他送貴重的東西給別人?!?
聽一晚上的語音,聽得司芃心都躁了。昨天早上還說什么心甘情愿跟著他,她現在就想反悔,看人臉色的日子真是過不來。
“你找他要項鏈了沒?”
“要了?!?
“記著落袋為安。睡覺吧,別想了,想來想去,他也不是你的?!?
連局外人都這么明了——他不是你的。
司芃盯著手機上的綠色文字框出神,直到屏幕黑了。她還想起凌彥齊吻她的那個下午,蔡昆說過,男人愿意動點心,也愿意付點錢,但除此以外,不會有更多的。
然后,就想讓她以濃烈的排他性感情做回報?憑什么?她差點就被凌彥齊帶進圈了。
這個男人,一面在逼她介意,另一面在三個女人之間如魚得水。人有錢,大大的有錢,所以連女人都是各司其職。和他談戀愛的,是初戀學霸;將要和他進入婚姻的,是伊萬卡二世,而她司芃,床上玩她玩得那么溜,名副其實的性伴侶。
心像是突然被針扎了下。
那晚他倆在宿舍大干一場,第二日他不也是毫不留情地走了?她本來是記得的,可后來知道凌彥齊為此挨了兩巴掌,便覺得她的那種心酸不值一提。
她不是只會幽怨的人,她還習慣心里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于是再推書房的門,這次沒走進去,而是靠在門框上,說:“有些話,我們說清楚?!?
凌彥齊仍在敲擊鍵盤。他不想理睬的態度,讓司芃覺得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神經病。
“你剛剛問,到底更介意哪個?我想了下,是我錯了,我不該找你要項鏈?!?
凌彥齊這才轉頭看她。
“兩個我都不介意。”司芃嘴角扯個笑。她說的話也許會傷害他,但這次她必須要說。他媽的為了一根破項鏈,找孫瑩瑩說了兩個小時,還想不出解決方案。沒有人可以逼她,沒有人可以讓她過得患得患失,哪怕是凌彥齊也不行。主動權她要收回。
“你已經給過我錢了,價錢也公道,所以不該貪心再要這么貴的東西,我以后再也不會和你其他女人去比較,ok?但是凌彥齊,你也要講點公平。我不要求你愛我,你也別反過來要求我。你想要幾個女人都可以。以后別干這種逼我介意逼我吃醋的事。”
自認識以來,司芃還從未用這樣冷冽霸道的語氣,和凌彥齊說過話。她親眼瞧著,他臉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平靜溫和退散了。未開口說一個字,他轉過臉龐,只盯著屏幕。屏幕的光籠在他的臉上,神情像泥塑一樣。
司芃不忍再說什么,回了房床前焦躁難耐地踱步。她有多不喜歡過去的自己,這五年的反省就有多徹底。不是性命攸關的事,她幾乎都不沖動了。今晚算是沖動下的口無遮攔?
看得分外清楚。他生氣了,很生氣??蔀槭裁匆痪湓挾疾桓f?
只是貴人語遲。過兩分鐘凌彥齊站在門口,問她:“那我們是什么關系?”
“你前幾天不叫我跟你?你有錢,而我有這個,”司芃指指她的身體,“這是樁生意?!贝蟛涣税阉性挾颊f透,把自己釘死在情婦的十字架上。
“要是你覺得——這樣的關系比較輕松……”凌彥齊遲疑著說,司芃已點頭,“對,我當然會覺得輕松?!?
“那好吧。”
凌彥齊是真后悔了,他不該開那個口。在司芃知道彭嘉卉存在的前提下,在他還無法和彭嘉卉分手的前提,將她置于情人的位置。他覺得司芃能理解他,能接受這種安排。
司芃接受了,接受得很徹底。他又失望極了,覺得在她那里得不到他想要的愛??删退氵@樣,他也不敢像司芃那樣任性發脾氣。
二十七年來,他想要什么,他就會有什么。他看到別人養貓很好玩,一開口就有同學主動送他貓;他喜歡天文望遠鏡,他媽便在屋頂給他裝個天文穹頂;他想酷炫拉風,十八歲就能收到法拉利和游艇;他想考nus,不甚用功也能考上,最后還能去畢業典禮上發表一通感言;他想談戀愛,更是無往不勝,哪怕是那個梳著馬尾的輕度抑郁女孩,也低著頭紅著臉來拉他的手。
他還真以為沒有什么是他要不到的。他要到了司芃的身體,就想要她的心。好了,他知道自己在奢望,又沒法停止這種奢望。
司芃見凌彥齊呆在門口一聲不吭,說:“你還有事嗎?我要睡了?!彼崎_被子躺下去。
“那我是雇主嗎?”凌彥齊突然出聲,他以為他今天是和別人簽了一份包養協議,沒想和司芃也簽了一份。
“算是吧?!?
“那你都不知道討雇主歡心點?演場戲說點我愛聽的。”
“那你找別人去啊?!?
凌彥齊苦笑,知道她是了無牽掛,所以有恃無恐。他頭一偏:“過去睡?!?
司芃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凌彥齊走上前來把被子掀了:“不會演戲就算了,這是你本職工作,也做不好,不怕……”他收口不說。
司芃瞪他一眼,把話接下來,“那你炒我啊?!边@樣英勇地在床上干躺兩秒,她還是起身往外走。
經過書房時,門沒關,她下意識地往里面望一眼,那份被凌彥齊一頁一頁撿起來的文件再次亂七八糟地躺在地毯上。她又想起她媽的話,說她只有掀桌子的脾氣。
他卻有不掀桌子的教養。
她想進去撿,凌彥齊說:“你去睡吧,我來撿,它有順序?!?
“那好。”她往前走兩步:“你不現在過來?”聽他聲音,應該沒有興致辦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