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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現在的韌子也是這么想的。
韌子扭過臉來,看顧曉山的側臉。電梯里的人工的光比當時天然的月亮更光明百倍,顧曉山的臉容輪廓也纖毫畢現的——連同瑕疵,是一覽無余。比起月色朦朧里二十出頭的顧曉山,現在的顧曉山缺陷明顯——臉上有細細的紋理,唇太過于薄,顴骨有點高,眼睛有點窄,可怎么吹毛求疵,當顧曉山輕輕轉過頭來,橫他一眼的時候,韌子就失神蕩魄了。
顧曉山有些無奈:「怎么老盯著我看?」
「因為你好看啊。」韌子理直氣壯。
顧曉山一怔,然后又定定地看著韌子。韌子對顧曉山的眼神總是無力招架。有女孩跟韌子抱怨過:「既然顧曉山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脈脈含情地看著我?」當時韌子不得不留意起來,發現顧曉山認真看著別人的樣子,就是那個鬼樣,很是「含情脈脈」,誰也不知道該怎么定義「脈脈含情」,但顧曉山專注的樣子就很含情。
誰都不知道,也許顧曉山當時只是在發呆。
大約這就是天生能夠勾引人的相貌吧。
韌子如今對顧曉山的注視算是無力招架,頭皮上一陣酥麻:「干嘛……盯著我?」
顧曉山說:「因為你好看啊。」
這話不得了,韌子的心臟快要跳出來。
電梯門打開,拯救了心臟快要爆炸的韌子。
韌子逃命似的跑出了電梯,顧曉山跟隨在他的身后。韌子看著顧曉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又說:「你也住這層?」
「嗯。」顧曉山看了一下手機上的管理系統,確認了韌子隔壁房是無人入住的,便指了指這個房間,「我住這兒。」
韌子感到奇怪:「可我入住的時候沒覺得你在啊?」
顧曉山作為酒店的管理者,自在地拿出了萬能房卡,一下就把房門開了,信誓旦旦道:「我真的住這兒。」
「哦。」韌子不疑有他,「那真巧啊。」
顧曉山推門的時候還說:「記得不要出去亂跑。」
「知道啦!」韌子大聲地說,「長氣鬼!」
顧曉山被噎住了,心想,這傻子前兩天才吊靴鬼一樣地追著自己跑了,現在自己對他好一點了,他又嫌自己長氣鬼了?真是不能縱容他!
韌子倒沒注意,關了門就回自己房間里洗澡換衣服。衣服換好了,他就call內線叫人來把這套屬于叔先生的衣服去送洗。門鈴很快就響起了,韌子去開門,沒想到居然是顧曉山。
「啊……怎么是你?」韌子一怔,又懊惱自己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吹干,形象不好看。
顧曉山也有些訝異:「嗯?你難道是在等人嗎?」
韌子說:「我在等你們酒店的服務生啊。天啊,我還以為你們酒店這么缺人手,要勞動您來送洗衣服。」說著,韌子開玩笑地哈哈兩聲,打開門請顧曉山入屋:「看來你不是來送洗衣服的了?」
顧曉山手里晃了晃那盒動物餅干:「給你送吃的。」
韌子特別驚訝:「你從哪兒找來的?為什么我都找不到?」
「因為你沒有用心。」顧曉山在沙發上坐下,「不夠仔細。」
「不過罷了,我也不是很想吃。」說完,韌子隨手將這來之不易的動物餅干丟開在沙發上。
顧曉山一怔,不知為啥的有種被打臉的感覺。韌子卻是一無所覺,但還是察覺到顧曉山臉色變了,便看著顧曉山說:「怎么了?」一邊坐下,不小心就坐在了動物餅干盒上——咔咔——是餅干碎掉的聲音嗎?還是摳門兒總裁靈魂深處發出了心疼的吶喊?
顧曉山嘆了口氣,想起韌子開壞的跑車、打碎的瓷器、到手就搞壞的金叵羅,心情就平伏不少了。
韌子倒是有些愧疚,拆開了餅干盒,撈了餅干碎來吃。顧曉山笑道:「不過就是動物餅干,碎了就碎了,還撈來吃。」
韌子卻道:「我看你這個餅干能搞來也不容易!珍惜糧食!」
兩人談話的時候,門鈴又響了。這次是真的服務生來了。韌子將換下來的衣服遞給了服務生,請他去送洗。顧曉山站在一旁問:「是那套叔總借你的衣服嗎?」
韌子便說:「是啊。我借了人家的總不能不還吧?也不能臟兮兮的還回去。」
「是這個理。」顧曉山最討厭這些「借來借去,沒完沒了」的套路,卻又像不記得自己以前玩這個玩得多溜,「嗯,我明天要去他的莊園做客談生意。要不然我幫你把衣服還回去吧。」
韌子卻說:「這樣當然好。可是我答應了叔先生要親手還的。」
顧曉山笑笑:「呵呵。」
服務生拿著衣服,正準備走。顧曉山卻說:「洗好完之后送我辦公室。」服務生當然是聽老板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一句就走了。韌子卻對顧曉山說:「還是我親自送吧!我答應了他的。」韌子也不是多么想送衣服,只是他想著答應了別人,沒事兒不要反口。而且他還對叔總挺好奇的,關于叔總的年齡啊,還有他答應了叔總的烤兔子、葡萄釀呢。想到這個,韌子還挺期待的,因為這些都是他沒做過的事情。
顧曉山挺不滿意的,但還是笑瞇瞇:「就還件衣服而已還搞成『尾生之約』呢?是不是他答應了你什么好玩的?」
韌子一怔,沒想到被拆穿得那么快,便說:「是呀。他好像還蠻多好玩的。」
顧曉山還是挺沒好氣的,覺得這韌子跟三哈一樣,什么好吃、好玩的拿著逗一逗就跑了。顧曉山想了一下,便說:「那咱倆明天一起過去吧。」
韌子聽了,極為愉快,心想既能去叔先生那兒玩,又能有顧曉山作伴,真的不能更開心了。
叔敬儀的莊園就在附近。他們坐之前那輛高頂奔馳去,也不需要3個小時就到了。途中韌子睡得昏昏沉沉的,昨天有叔敬儀一起坐車,韌子還知道用帽子蓋著臉,現在后座上只有顧曉山,他就直接仰著臉睡,一點儀態都沒有。
不過顧曉山看他這樣子都不知多少次了,確實沒什么講禮貌儀態的必要。
郁韞韌從車里下來的時候,依舊睡眼惺忪。莊園的管家跟他們問候,他也是昏昏沉沉的點頭,沒聽進幾句話。可當他穿過莊園的大門時,卻猛然精神一振了:「噢,這也太漂亮了!是電影場景嗎?」
這個莊園是典型的英式莊園,大片的青綠色草地,點綴著精心栽培的繁花、喬木,連墻壁上都爬滿了綠植和花草,滿眼都是盎然的美景。舉起手機攝像隨便定格,就是一幅色彩斑斕的油畫。
顧曉山說:「少見多怪!別說顧家了,你們郁氏的莊園也挺多的。沒見你這樣大驚小怪的。」
郁韞韌卻搖頭,說:「這兒看起來不一樣啊,你看,光著這條走廊過來,兩旁的花的顏色都很繁復,但又非常和諧,看起來應該是種花之前就精心考慮過配色的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