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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顧曉山在韌子客房的沙發上坐下,悠閑地翹起二郎腿,「你也坐。」
韌子頭皮發麻,在沙發邊上坐下,僵硬地挺著腰板,一臉心虛。
「你昨晚答應過什么,還記得嗎?」
韌子干巴巴地答:「嗯,晚上不要出去。」
「嗯,我也是為了你著想。」顧曉山說話大條道理的,又嘆了口氣說,「你真有什么事要出門,難道我也會阻攔嗎?你跟我說清楚,我還會陪著你呢!即使你不說,也犯不著對我說謊。這是不信任我的意思了?這樣豈不是叫我難過?」
韌子聽了這話,頓時覺得自己所作所為天理難容,一時無地自容,險些就要跪地了:「不、不是這樣的!對不起啊,小山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顧曉山問道。
韌子便是不打自招:「是我想給小山哥一個驚喜,就和叔先生去摘葡萄,打算釀酒給你喝的。所以不好告訴你。」
顧曉山聽了這個說法,有些氣惱,也厭惡,不過是主要針對叔敬儀的,對于韌子的心思,他還是有點喜歡的,便說:「還費這個神呢,傻子。」
韌子洗漱一下,就和顧曉山一起去餐廳用早餐了。而叔敬儀也一早在那兒等著了。大概叔敬儀并沒有回去睡回籠覺,所以來得早。
顧曉山笑道:「叔總起得好早,該不會等很久了吧?」
「不會,不會,我才剛起。」叔敬儀招呼兩位客人落座。傭人也開始給擺上了早餐。
韌子埋頭用黃油涂吐司,不敢抬起頭來,總覺得很心虛——無論是對顧曉山還是對叔敬儀。叔敬儀便和顧曉山輕松地聊起天來:「那待會兒你們要留下午飯嗎?」
「那不是太打擾叔總了嗎?」顧曉山說,「昨晚已經很麻煩叔總了,待會兒我們就回去,不好叨擾了。」
叔敬儀笑道:「沒關系的。我一個人也很寂寞。反而很多謝兩位的陪伴。」說這話的時候,叔敬儀又笑盈盈地看著韌子。
韌子一臉茫然地咬著烤面包。顧曉山卻截口道:「還有,韌子的葡萄酒是裝罐了嗎?待會兒我們走到時候也一并帶走吧。咱們都不知道下次來什么時候呢?免得到時還要麻煩叔總送過來。」
叔敬儀臉色微變,望著韌子道:「說好的是我倆之間的秘密呢?咱們還勾過尾指了,居然不算數。」
韌子心虛地低頭咬面包。
顧曉山代為解釋了:「不、不,他嘗試過隱瞞了。只是他在我面前就是藏不住事兒,從小就這樣。呵呵。」
「呵呵。」叔敬儀也回了一笑,又說,「可是才剛裝罐呢,就拿出來,溫度之類的方面會失去控制。」
顧曉山笑道:「沒關系。最近的溫度也挺適宜的。放車子里太陽也曬不到,可以了。像尋常人家釀酒還沒那個控溫條件呢,不也一樣。」
叔敬儀便叫人將封好的酒罐送到顧曉山的車里。顧曉山和韌子也一起上了車。顧曉山跟貓頭鷹似的盯著,叔敬儀也無法做出類似貼面禮之類的「逾矩」告別行為,心里還是那一句:顧曉山盯得也太緊了,防賊一樣地防著。
上車之后,韌子還是忍不住問顧曉山:「你是怎么發現我出去了的?」
「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這次就放過你,以后別想著能蒙我。」顧曉山語氣非常篤定,以至于韌子都信了是顧曉山明察秋毫,完全沒想到自己是因為微信步數暴露了。
下車后,酒罐子就被專人護送到了韌子的客房里。顧曉山又問:「你要不要讓人把它送到酒窖去控溫?」韌子卻說:「不用了,你不是說像尋常人家釀酒都沒那條件嗎?說起你我都沒喝過這樣的粗釀濁酒,就原始風味一回試試吧。」
顧曉山心想:叔敬儀家的麥芽酒你都喝不慣,還想喝原始風味呢,肯定不會喜歡的。
可顧曉山還是笑笑說:「可以啊,你喜歡就好。」
韌子便眼巴巴地等著葡萄變成葡萄酒。
「你說我的葡萄變成酒了,就可以告白了嗎?」韌子給郁韞韜發了一條短信息,向他請求解答感情疑惑。
對于韌子偶爾的文藝,郁韞韜比較不解風情,就說:「這跟葡萄有個毛關系啊?」
「好像確實沒有。」韌子擰巴得很,「可我就特別想告白!我快憋不住了!我每天看著小山哥都覺得他太特么英俊逼人了!而且叔總也時不時來咱這邊晃悠。c國都入秋了,山里頭更冷,我都悄咪咪穿秋褲了,這老大叔衣服不好好穿的解開幾顆,老敞著個胸部往那兒一杵邪魅一笑,不是要勾引誰我才不信呢!」
「他倆不是不成了嗎?」郁韞韜也挺驚訝的。
「你們都這樣說,搞得我也掉以輕心了。」韌子一肚子的委屈,「我現在覺得他倆有事兒,在一起說的話好像打啞謎一樣,我都插不上嘴。感覺他倆有點問題啊。」
郁韞韜遠在千里之外,無從親眼了解實情,單是聽韌子這么一說,確實覺得挺可疑的。郁韞韜嘖了一聲,說:「想不到……不過也不是想不到,他倆都蔫壞蔫壞、口蜜腹劍的類別,說不定還真的王八看綠豆給看對眼了。要是顧曉山喜歡這么一款,那還真的就沒你什么事兒了。」
韌子聽了,簡直要悲哭出聲:「不會啊!大哥你別嚇我!難道我千里迢迢而來這深山野林是為了見證他倆的愛情嗎?」
郁韞韜聽見韌子那么沮喪,就給他安慰一下:「也不一定。我也不了解這情況啊。不過『防患于未然』,你還得盯緊些。別真的被人截胡了。」
韌子點了點頭,但心里卻有點灰心,因為郁韞韜剛剛那句「要是顧曉山喜歡這么一款,那還真的就沒你什么事兒了」說得太有道理了。如果是表面一點的東西,韌子還能去整個容搞個make over,要霎時間變成像叔先生那樣「老謀深算」的人,韌子恐怕是無計可施。他便特別不安地說:「老哥,你覺得我有機會嗎?」
郁韞韜連忙安慰他:「當然!當然!其實你不說叔總的事兒,我還覺得你現在進度條又往前了。」
「啊,為什么呢?」韌子問道。
郁韞韜便分析說:「我想著,如果你飛過去人家山里,顧曉山強硬地將你趕回來,叫你好好在家呆著,那就八成沒戲。他現在肯留著你,還帶你玩兒,我才覺得有戲的。」頓了頓,郁韞韜又說:「而且他要和叔總真的搞那么一出,也該背著你才是,難道誰還稀罕讓你當電燈泡?圖你瓦數夠大嗎?」
作者有話說:韌子快要告白了……你們覺得他能成嗎?買定離手(
第52章
韌子又被鼓舞了起來。
他總是這樣,情緒大起大落,容易受到波動,但最終都是高高興興的。
掛了電話,韌子就滿懷憧憬地去睡覺,一夜無夢,興致高昂地爬起來床。窗外又是細細的雨網,編織出一張惆悵的網。韌子探頭看外,冷冷的空氣浸滿了臉龐,叫他打了個寒顫,趕緊穿上了秋褲,感受扎扎實實的溫暖。
韌子早上起來還是會去花園散步,主要是為了「偶遇」顧曉山。但也經常會撞見叔敬儀,他甚至懷疑叔敬儀和他一樣,是為了顧曉山而來的。不然誰一大早往這兒跑,下雨了也不管不顧?
叔敬儀一如既往地敞開胸襟,迎風佇立,筆挺得像跟高爾夫球桿。
韌子臉小,圍巾大,一半的臉龐埋在了柔軟的圍巾里,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略帶警惕地看著叔敬儀。叔敬儀朝他一笑:「早安啊,韌總。」
叔敬儀雖然一直敬稱他為「總」,但韌子還是感受到叔敬儀的語氣中毫無敬意,好像都是揶揄的成分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