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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出了事自己捂著,不告訴家里人,這事讓老爺子知道了,不打他,也要罵他一個狗血淋頭!」郁韞韜倒是說得自己都生了氣了,「而且他居然信任那個不安好心的叔敬儀,都不告訴你或者我,單憑這點,你都不氣嗎?」
不要說了,氣死我了!
——顧曉山笑道:「那是叔敬儀太狡猾了。怎么能怪韌子呢?」
郁韞韜便道:「那韌子也可氣,他明知道叔敬儀沒安好心,還信任他多于別人。」
顧曉山冷笑道:「他哪里知道叔敬儀沒安好心呢?他和叔敬儀走得可近了,毫無分寸可言。」
郁韞韜聽了,把眉一挑:「嗯?什么意思?」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顧曉山還想起郁韞韜說過叔敬儀「介入」他倆的事。
此刻,郁韞韜才發現他們認為的「介入」的角度不同。
「哦,」郁韞韜恍然大悟,「我說呢,叔敬儀看上韌子了?」
顧曉山冷笑:「我哪里知道?」
郁韞韜卻繼續說道:「懂了懂了……他才認識叔敬儀多久呀?就這么信他?被騙了還幫著他呢。不是說和一個人拉近距離的最好方式就是持有共同的秘密嗎?他現在不就和叔敬儀有『共同的秘密』了?叔敬儀可以借著這個,一邊挑撥你,一邊撩逗他。而且,此后韌子感激叔敬儀,一定會老聽他的話,還在你面前說叔敬儀人很好。你還氣不得!叔敬儀悄悄約他,他也會去的。打著處理『譚珠貴』的名義,韌子密會了叔敬儀,也一定瞞著你。這樣下去,你倆不得完了?你說,這還不夠氣人嗎?」
操尼嗎,就你有嘴,在那兒叭叭的說!
——顧曉山確實被說得越來越氣了,臉上越是笑顏盈盈:「那都是叔敬儀不對。他再壞、又怎么樣呢?我相信韌子最后一定會跟我坦白的。這樣我就不可能生氣啊。」
郁韞韜還是聽出了點端倪,笑著說:「那韌子要是不跟你坦白?你怎么辦?」
顧曉山微笑說:「當然是原諒他呀。」語氣溫柔至極,聽得郁韞韜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郁韞韜想想,要不要還是勸韌子今天不要和顧曉山出門。
韌子卻終于打扮好了,噔噔噔地踩著實木地板跑下來。聽著那腳步聲,顧曉山判斷出韌子沒穿什么皮鞋。其實他原本還擔心韌子會不會打扮過于隆重——他的擔心也挺有道理的,韌子真的還認真考慮過穿黑西裝加黑皮鞋。
可他想起顧曉山的打扮,顧曉山今天穿的是t恤牛仔,他穿成這樣在顧曉山身旁不太合適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跟顧曉山推銷保險。
于是,他思來想去的,還是換上了和顧曉山相配的t恤牛仔。
郁韞韜看到韌子的打扮還挺意外的:「你這套衣服壓箱底10年了吧?」他也是許久沒見過韌子這樣打扮了。韌子一直說自己是「混總裁圈的成功人士」,平日都愛穿西裝,不一定都是古板嚴肅的黑西裝,更多時候是穿個休閑小西裝,開輛風騷跑車,一看就是不務正業的世家子弟。
韌子這樣打扮,跟個大學生似的,看著特別顯年輕。所以這也是韌子平日不愛這么穿的愿意,他覺得自己要打扮成熟一些,才鎮得住場子。
結果也沒鎮住啥場子。
顧曉山看到韌子這樣打扮,也感到新鮮,忽然似回到了從前。驚覺這些年韌子都沒怎么變,樣子沒怎么變,性格也是,而且確確實實的如郁老爺所說為人處事上「毫無長進」。
想到這個,顧曉山又開始生氣。
從昨天他發現韌子的異動開始,他的怒火就沒停息過。
這團怒火一直燒呀燒呀,燒得他渾身難受。理智上,他知道韌子也是被陷害了,韌子腦子不好使,被坑了也不能怪他。感情上,顧曉山卻蠻不講理地想罵他,去見什么朋友,去見什么同學,別人約你你就出去了,別人給你酒你就喝了?怎么就那么會招人?昨天招一個何君,今天招一個叔敬儀!他們固然是壞蛋,但你就沒錯了?
理智拉回來了,他又想,韌子對同學朋友沒防備也是很正常啊。何君想攀附這個人傻錢多的韌子,叔敬儀想勾引這個溫順漂亮的韌子,都是正常的事啊。怎么別人對韌子心懷不軌,還成了韌子的錯了?
可他一皺眉,想,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生氣了!嗎的!
第72章
韌子對顧曉山的心理活動一無所覺,還是歡歡喜喜地跟顧曉山出門約會。郁韞韜跟在背后送他們出門,他在旁邊看了一下,老覺得不放心,又拉著韌子說:「你們去哪兒呢?今晚還回來不?」
韌子怔了怔:「肯定回呀,咱們就去海洋館而已。晚上吃完飯就回來了。」說著,韌子又問顧曉山:「是吧?」
顧曉山笑笑:「你說了算。」
郁韞韜老覺得不踏實,覺得顧曉山笑得蔫壞蔫壞的,可他想了想,自己也不該管那么多。所以,郁韞韜揮了揮手,還是跟他倆說:「行唄,注意安全啊。」
韌子便跟著顧曉山上車了。
顧曉山一邊看著車,一邊瞥了一眼韌子,發現韌子真的是一點異樣都沒有了。他倒不認為是韌子成功隱藏住了內心的秘密,他相信,韌子一定是因為太高興所以把被仙人跳的事情給忘腦后了。
事實和顧曉山想的分毫不差。
原本韌子就覺得這件事應該是處理完了,他還是挺相信叔敬儀的。現在顧曉山回來了,他一開始心里發虛是真的,但一聽說要去好好約會,就把這些煩惱拋到九霄云外,只記得他「美人如花隔云端」的美郎君從云端落回身邊的幸福了。
韌子這樣的心性,讓顧曉山想發火都發不出來。
顧曉山的車倒是開得很穩的,但確實是舟車勞頓,忍不住打了個呵欠。想起他昨晚就連夜加班,拉著一堆不明所以的下屬臨時將工作收尾,剩下不要緊的工序都交給他信任的高管了,掐著點匆忙乘搭班機回來。根本沒得好好休息。累也是自然的。身體累,心也累。
韌子見顧曉山臉上有些倦容,便說:「我看你也累了,不然我開吧。」
顧曉山卻微笑著搖頭:「沒事,我開吧。」
韌子卻想起來,他倆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就沒沾過方向盤。他想,自己雖然平常不靠譜,但駕駛技術倒是很可以的,畢竟汽車是他的愛好。顧曉山應該不是因為不放心自己的駕駛技術吧?說起來,論駕駛技術,顧曉山還不一定比得上為了汽車玩物喪志的韌子。
當然,顧曉山也得承認,駕駛是韌子為數不多擅長的事情之一。韌子的車技比他好。
不過,自己掌控方向盤能讓顧曉山比較安心罷了。
話雖如此,但困倦的時候開車確實不是一個好主意。然而,顧曉山不愿意輕易示弱,便將車停靠在路邊,跟韌子笑道:「我給你的玫瑰花呢?」
韌子一怔:「啊?什么?」
「玫瑰花,」顧曉山一臉不滿地說,「剛給你就丟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