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韌子聽了,倒是有些吃驚:「那……那……」
第87章
「您放心,現在我自己有了點小小的實力了——雖然您可能瞧不上,但我也能靠自己雙手創造財富!」穆初桐為了讓韌子安心,就差指天發誓了,又說,「就這么說吧,我現在么,除了錢,誰都看不上!而顧曉山現在么,除了你,誰都看不上。」
韌子聽他前面的話也沒太在意,直到聽了最后一句,心臟又撲通撲通跳:「你又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啊!我前些天因為合作的事情,也去了o城,見到他了。」
「你見到他了?」韌子豎起耳朵瞪大眼睛,活像看見胡蘿卜的兔子。
穆初桐便點頭,專揀韌子愛聽的添油加醋地說:「他最近意志消沉啊,一直想著你,唉……我看他都瘦了不少,真是為伊消得人憔悴啊!他可想你了,又說不知道哪兒得罪了你,心里好難受的……唉……我看了都不忍心啊!」
韌子聽了這話,又是高興,又是難受的,又有點不敢相信:「真的?可我怎么沒聽說?」
「當然是真的!」穆初桐語氣特別肯定地說,「我都親眼瞧見了!」
穆初桐一通亂七八糟、半真半假的胡言亂語,卻正正是拍對了馬屁了,韌子聽得是挺受用的。穆初桐自然察覺,便天花亂墜起來,越說越夸張,說得顧曉山簡直要為情自殺了。韌子不免憂心忡忡,但又竟然有幾絲竊喜,心中也是五味雜陳,惦記著顧曉山那條信息,只想著,一定要等顧曉山回來,聽聽他到底怎么說的。
起碼要聽聽小山哥,親口說,我愛你。
一想到這三個字,韌子的心里是青梅裹著冰糖,又酸又甜的。
穆初桐受顧曉山之托,要看著韌子,具體的要求是「防著叔敬儀」。穆初桐說:「叔敬儀怎么了?他和韌總結梁子了?」
顧曉山搖搖頭:「恰恰相反。」
穆初桐一聽就懂了,笑了:「叔敬儀那好人妻的毛病又犯了是吧?上回在c國被久蠻大哥打折了腿,養了大半年的傷,現在還改不了啊?」
顧曉山聽了,指著穆初桐笑道:「c國這地方沒有王法,久蠻是半個土皇帝。叔敬儀那么圓滑,再好人妻也不敢碰久蠻的人啊!說,是不是你陷害他,報復他攪黃你生意?」
「哎,說這個做什么!我哪有這么大的本事、這么小的心眼?」穆初桐矢口否認,又將話題繞回到韌子身上,「我看韌總也是個明白人,既然知道敬少爺要追他,他也該自覺劃開距離吧?」
顧曉山一嘆:「他就是不知道啊!」
「啊?韌總這么遲鈍嗎?」穆初桐一驚,「那你這個正牌男朋友也不點醒點醒他?」
顧曉山苦笑道:「要說,也不知道怎么說起。而且,我覺得韌子這樣每天高高興興的也挺好的,便沒有說了。」
穆初桐卻道:「我覺得你腦子有問題啊,顧曉山。這種事哪能不說明白呢?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顧曉山看穆初桐氣勢又要囂張起來了,便笑著彈壓說:「你也別教訓我了。你回去自己可小心點。叔敬儀肯定還記恨著你。」
穆初桐說:「那你還叫我幫郁韞韌防著叔敬儀呢?我現在見到叔敬儀就該繞著走。」
顧曉山便道:「那也是有你的好處。你現在和叔敬儀、我做同一個項目,還真的能繞著走了?既然繞不開,還不如正面迎擊。說起來,你在韌子身邊,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樣。韌子在你身邊,他又不能把韌子怎么樣,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穆初桐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便時常和韌子一起出入。韌子心情不佳,但聽著穆初桐說起顧曉山的事,總能振奮起來,而且穆初桐也懂逗趣,算是一個不錯的玩伴。反而是郁韞韜看著就頭痛,問道:「你怎么又跟情敵攪合在一起了?」
韌子一臉不在乎的:「這可不是我的情敵。他根本不喜歡小山哥。」
「那也是,叔敬儀也不喜歡你小山哥,」郁韞韜想了想,「結果你的情敵都不是你的情敵啊?」
韌子愣了愣:「叔先生也不喜歡小山哥嗎?」韌子想了想,又說:「怪不得他對我態度挺好的,想來他也沒把我當情敵啊。」
郁韞韜有些訝異:「你還在跟叔敬儀那個垃圾有來往呢?」
韌子不滿地說:「他哪兒得罪你了?就說他是垃圾了?」
「我……」郁韞韜想點明那個「捉黃腳雞」的事,可又想起韌子最近不開心,怕舊事重提傷了他,便說,「你最近不是和穆初桐很好嗎?他構陷穆初桐,怎么可能是好人?」
「桐子從來沒說過叔敬儀構陷他。」韌子答道,「你怎么就知道了?」
郁韞韜便說:「橫豎你聽哥哥的,叔敬儀這個人人品有問題!你少和他來往!」
郁韞韜說得專斷,韌子也不是特別服氣。郁韞韜只得說c國那兒很混亂,在那兒發家的人都是犯罪分子。韌子忽然想起叔敬儀在c國偶爾流露出來的兇狠眼神,才答應了兄長,以后少與叔敬儀交往。
可韌子決定不見叔敬儀,卻攔不住叔敬儀常與韌子「偶遇」。不過,每次「偶遇」,他都能把穆初桐也「偶遇」上了,真叫人堵心。
這三個人坐成一桌的聊天,老谷等人經過見到都大驚:這是什么事?顧曉山的前任、現任和相親對象在喝茶?
那顧曉山在哪兒呢?
顧曉山在加班。
顧曉山親自處理撫恤受傷工人的事宜,并順道去拜了一下碼頭,拜訪了那個將叔敬儀打折腿的久蠻。這兒是久蠻罩的,所以他對山火的事情也挺重視的,對顧曉山的處理也很滿意,還高興地送了顧曉山一串大金鏈子。顧曉山這個精致基佬實在看不起這種土味審美,但對方是兜里有槍、家里有炮的大佬,所以顧曉山還是一臉歡喜地戴起來,說道:「這真是華貴精致啊!」
久蠻笑著說:「你喜歡嗎?」
顧曉山一臉認真地大肆夸獎大金鏈子是世界上最fashion的配飾,引經據典,又強調金要夠亮,鏈子要夠粗,搭配皮草,那才是最閃耀的style!久蠻聽了覺得遇上知音,特別高興:「你以為只有金鏈子好嗎?還有金戒指、金鐲子、金臂環……全都是好東西!」說完,久蠻打開抽屜,隨手抓了一把金飾送了顧曉山,讓他回去好好品味足金的神韻。
顧曉山帶著這堆金器回酒店,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只將東西收起來,便住進了上次韌子入住的房間里。茶幾的盤子上沒放酥餅,而是放了他叫經理提前準備的動物餅干。顧曉山想起這餅干是甜的,韌子最喜歡吃,可當他咬著的時候,卻嘗不到多少甜味。
韌子和顧曉山一樣,也是吃啥啥不香的,盡管叔敬儀哄他,他也很難給個笑臉。坐同一桌的穆初桐倒挺好胃口的,但心里也嫌叔敬儀的存在影響他的消化功能,所以找了個借口,說郁氏的項目有問題,要帶韌子走。叔敬儀卻攔住了:「這是你工作出了問題,拉上韌總做什么?」
穆初桐卻笑了:「這個項目是韌總負責的,當然要和他一起商量!」
叔敬儀卻笑著問韌子:「你知道他說的項目問題是什么嗎?」
韌子茫然搖頭。
穆初桐便道:「我還沒跟他說呢,他當然不知道!」
叔敬儀卻說:「韌總,咱們好朋友,您也直說唄,這項目你都沒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