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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殘留的苦澀全部勾纏殆盡,繼而開始掠奪空氣。緋心的心快跳出胸腔去,渾渾噩噩間,忽然覺得身下一痛,像是皮肉被尖銳的牙撕咬一般。
身子登時僵了大半。大半年沒侍駕了,對這種疼痛格外敏感。連帶著,腳都疼了起來。
楚云曦察覺到她的抗拒,微微松了她的唇。托起她的腰身來,喑聲道:都說了,不許弓著腰!也不許攥拳頭。
緋心很是慌張,不由啞聲叫著:不行不行,臣妾還是認打!
楚云曦咬她的嘴唇,灼息燙人。喉間咕噥:你反上天了?
另一只手也纏繞上來,托了她的后腦勺。把她整個箍在懷里,繼續親吻她。
他可以感覺到,緋心的身體已變得滾燙,可膚皮的綿軟之下,仍是緊崩的一張弓,放松不下來。稍加嘗試,她就想縮成一團,不得不拿身體壓制她,強迫她展開。
這種認知讓他有些挫敗,心口亦泛出詭異的澀痛。與那噴薄的欲火一并焚燒,似成了濃漿。皆盡倒進腔子里,百骸俱成沸烈。
調動自己所有的理智壓制強掠的渴望,盡可能的去安撫懷中戰栗的羔羊。
緋心的眼前已是一團模糊了,腦子亂七八糟的。啞著嗓子吱吱叫?;钕裰槐蝗陲L箱里的小老鼠,那樣慌不擇路。
楚云曦的頭皮都直泛麻,渾身的血似在倒流。腔內的猛獸咆哮瘋撲,已然快要困不住。竭力壓住硬來的沖動,喑聲道:別弓著腰!
緋心終于忍不住了,哽咽道:皇上,讓別的娘娘來吧?臣妾真的不行!
這句頓時竄起楚云曦的火來了,手上加了幾分力,把她揉搓得跟面團一樣:你給我閉嘴!從現在開始,不許再說話!
氣憤太過,也不稱朕了。
緋心戰栗著咬住了唇,眼淚卻逼出來了。她很想放松,可身體不聽使喚。寧愿還和以前一樣,疼一下子就過去了?,F在這樣,竟分不清是什么樣的滋味。煎熬過甚,竟比以往難忍了十倍。
楚云曦額間冒了一層汗,眸子幽漆以極,卻是定定看著她。半晌喉間泛起意圖不明的嘆息,忽然退了出來,一把抱起緋心,連裹也不給她裹一下,撩了帳子就往外走。
緋心腦仁一炸,頓時嚇瘋。出去的一瞬竟本能揪著帳子不撒手。她從未像現在這樣耍過無賴,可此時理智全無,恨不得牙都用上去使勁。
其實外頭沒人,汪成海一見皇上這勁頭早就把人都轟跑了。但緋心哪里知道,只覺喉間發腥甜,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一邊死命揪著帳子,一邊哀叫:皇上,臣妾錯了,臣妾真的知錯了,再也不敢了!饒了臣妾吧?
楚云曦都快爆炸了,邪火躥的眼珠子都快冒紅光。強行箍著她用力拉,險沒把帳子給整個撕下來。威脅她:撒手!不然又打又罰!
緋心嗚咽了兩聲,仍死拽著不放。楚云曦不耐煩了,一手挾著她,一手去掰她的手指頭,硬是將她抄走。
楚云曦衣衫凌亂半褪。而緋心更是身無寸縷,整張臉都埋在他懷里,感覺他燙得要命。直到她覺出潮氣,這才發覺又是到了沐芳殿。
專供休息的區域只要皇上回宮,必會常備常新,一應東西齊全,全新衣衫,果點酒茶應有盡有,以備皇上隨時駕臨。
楚云曦繞過屏坐在榻上,直接把酒壺抄起來給她:喝,全喝了。
緋心被他箍得難受,見壺遞來,只得接過閉著眼往里灌。入口辛辣卻后勁十足。但她一入口又有些奇怪,這酒味怎么這么熟悉?好像曾經在哪喝過一樣。
她從不曾喝烈酒,唯有夢中似曾因烈酒酩酊!夢中?怎么可能,若真是做夢,味道的熟悉感又從何而來?
又想起除夕之夜!心更跳的惶急起來,難道說真不是夢,那晚是真實發生的?
緋心不由自主抬起眼,想去看他的肩。楚云曦卻扣過她的臉,不讓她亂看:瞎瞄什么呢,快喝!
緋心沒有辦法,只得雙手捧著壺硬灌。每一口吞得都出奇困難。喝得越多,越是熱辣,酒意聚在喉中胸中,腦子又糊涂起來。
她是喝一半灑一半,身上流得都是,在楚云曦眼里成了要命的誘惑。一雙眸子黑是黑,白是白,竟不見一點光。盯著緋心,似要把她盯出窟窿來。
將她受傷的那條腿掛到了臂彎上,緋心直覺羞恥難耐,捧著壺哆哆嗦嗦,嗓子完全啞了:皇上,臣妾喝不下了。
再喝一口。楚云曦彎下頭,嘴唇不時的吸吮她唇邊的酒滴。緋心胸口火燒火燎,勉強抖著手,揚著頭又灌了一口。她剛是灌進嘴里,還不待吞咽。楚云曦突然貼過來,順勢將她壓翻到榻上,含混不清地說:給我。
封住她的嘴唇,撬開她的齒關將她狠狠糾纏。與其說是分取她口中的殘酒,不如說要把她的舌頭叼走。
緋心的腦子徹底糊了,手一松,酒壺順著小腹滾到邊上,里面殘剩的一半亂流,連楚云曦身上都沾了好些,酒香迷散濃郁,似是一嗅都會醉倒的芬芳。
楚云曦像是貪婪一般的汲取她口的佳釀,或者更貪于她舌尖柔軟滑膩。酒勁兒頂上了頭,意志逐漸喪失了對身體的控制和。越來越軟,那是與他截然不同的身體曲線,卻似前所未有的契合。
疼。緋心腦子暈乎乎的,掙扎著想推開他,但這次卻拒絕的不像剛才那樣堅決。
楚云曦把緋心的臉貼向他的肩:疼就咬著我吧?
聲音都在微抖,戰栗的快意急速的順著他的脊骨攀竄,咬著牙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動作,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竟是那樣的小心翼翼。
很想去尋找那最深處的溫暖,去年在掬慧宮的彩芳殿他已經發現了,居然忍了這么久!
緋心顫抖不休,手胡亂擺,終是忍不住咬住他的肩?;鹱迫?,酒意洶涌,疼痛的感覺在慢慢減退,隨之而來的卻是能將人逼得瘋狂的迫切。
緋心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卻又無法抵御那翻騰的熱烈。一時像在云端,一時像入深淵,意識在感官的洪濤里滅頂,理智在翻江倒海的快慰里淪陷。忘乎所以!
楚云曦扳著她的臉,緊緊盯著她的緋紅面頰,不肯放過她任何一絲反應。腫紅都成艷色,神態都成銷魂,美到讓人窒息。
樂正緋心整個人都趴在池臺邊上,不知道怎么能從榻上一路滾到這里來。她揪著地上的毯,那里皺成一團。頭半垂著都快扎到池里去,被楚云曦一手托著,長發垂飄在池水里有如浮藻。
楚云曦在她身后緊緊的抱住她,握緊她的胸,感受到綿軟之下劇烈的心跳。連帶自己的胸口也跟著撞開了一個洞,空蕩蕩的怎么也填不滿。烈焰恣意灼燒,快將人焚成了灰。
緋心突然哀呼了一聲,似垂死的小獸,身體抖得像是狂風下的枯葉。
楚云曦更緊的抱住她,似將自己化為牢籠。只讓她在有限的空間里戰栗??煳吭谥苌砹鬓D,可腔子里依舊空的厲害,還是不夠!很想把她整個塞進去。
緩了半晌,這才垂頭親了親緋心的頭頂,挾著她翻了身。手臂垂到池中,隨手撈了一捧水揉在她臉上。
緋心軟軟的貼著他的胸口,頭半歪著,連脖子都直不起來了。濕漉漉的長發鋪了一身,臉上有汗有淚,現在又讓他撩了水,無比靡艷。
楚云曦懶洋洋地躺了一會,垂眼看著她那些有恍惚的神情,又抱著她坐起身來。
緋心迷迷糊糊的哼了兩下,感覺他的手扶在她的右腿上,被他一撫,渾身不受控的又抖,啞著嗓子低呼:別別
剛才碰到了沒有?楚云曦的聲音帶著縱情后的頹靡,卻相當誘人,恍惚聽著心便狂跳。
緋心勉強撐了眼皮,看他面上同樣帶著頹迷的艷,但眼睛仍是黑漆漆的,正在拉她貼著膏藥的腳踝。
好像沒碰到。緋心早不記得碰到沒碰到,神魂都飛得沒邊,哪里還管別的?
身體虛軟,沒他撐著便軟癱了下去,半身如蛇一般的仰倒向地。長發濕濕的拂下,極長的甩蕩出兩縷,此時貼在她的胸前肌膚上。
楚云曦的眸子不由的更幽黯了三分,扶著緋心的腰,側撐著看了她半晌,這才重新把她托起來:不該讓你飲酒的,又腫的狠了。
緋心心里起了暖意,輕聲說:臣妾也沒什么外傷,酒可以活血。
正說著,忽然有些尷尬起來。今天這血是活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