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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沈禾非常懂。
想起徐京墨,沈禾環望四周,并未見到徐京墨的身影。
那一夜過后,徐京墨像是銷聲匿跡了似的,朋友圈也不見他發。想來他是放棄了。沈禾偶爾半夜起來刷朋友圈的時候,會在想,人生就是一輛長途列車,她曾經以為會一直陪伴自己到終點才會下車的人,在不經意間就悄悄地下車了,變成了兩條不再相交的平行線。
大抵是夜晚逢魔時刻,她想得多,內心也覺得遺憾。
可遺憾又能怎么樣?
列車依舊繼續往前行駛。
和沈禾一起報名春香的,還有兩個人。
下午霍副團過來和曾團長當評委。
沈禾上了春香的妝,拿了號碼牌坐在一邊等待,她是最后一個。
評委席后還有不少劇團的人員。
沈禾倚著靠背,安安靜靜地看著對手的表演。唐慈泡了一杯奶茶,端來遞給沈禾。沈禾正想說些什么,一只修長的手已經先一步接過奶茶,聲音微微低沉地道:“給她倒杯溫水。”
唐慈愣了下。
沈禾也愣了下。
青昆七爺的出現,在紅昆里引起小小的騷動。擱在以往肯定是大騷動,不過現在大家都心知肚明,七爺在追人,所以多看了幾眼也沒有特別在意。
沈禾抿住唇角,說:“不用,我喝奶茶就行。”
她伸手去接,徐京墨淡淡地說:“半個小時候你要上臺競選春香一角,還是說你想邊吐邊演?”他又吩咐唐慈:“去接溫水。”
說完,也不看沈禾,直接在評委席里坐下,微微側了首低頭與曾團長說話。
唐慈倒了溫水回來后才猛然意識到一件事。
哎,她怎么就疏忽了這一點?女神雖然極有天賦,但是在昆曲圈里也是個新人。以前剛開網紅班,在包頭的時候,考慮到了她們的接受程度,并沒有包得特別緊,畢竟也不是正式登臺。正式表演的戲劇妝,是相當考驗忍耐力的,因為包頭后才能戴頭面,必須包得扎實。沿著太陽穴,一層一層地包,勒得緊實。
新人第一次這么包扎,往往一登臺晃兩下便會有嘔吐感,大腦的神經似是完全被挑了起來。
但是大家都是這么忍著過來的,忍著忍著就習慣了。
她問:“禾禾女神,你是不是頭暈?”
沈禾說:“有一點,不過還好?!?
她喝了半口溫水,稍微緩解了下內心的嘔吐感。
唐慈唏噓地說:“誒,七爺對女神果然很細心啊……”她天天在女神身邊都沒有注意到,七爺一來就發現了。
沈禾裝作沒聽到。
半個小時候,終于輪到沈禾。
霍副團挑選了一節,演的是一段杜麗娘遭受教學先生責罵后,春香跳出來維護小姐,主要突出春香的天真與活潑。
春香跳出來,維護小姐的拳拳之心寫在臉上,那么的機靈古怪地應對教學先生,令教學先生啞口無言。
短短的一小段表演令評委席上的曾團長萬分得意。
他對霍副團說:“老霍你瞧瞧,我就說是個人才,學了不到兩個月,現在看起來說是科班出身都有人信。假以時日,絕對能當我們紅昆的臺柱?!?
霍副團說:“身段還是欠缺了些?!辈⑽捶裾J曾團長的未來臺柱之說。
蔣珊看了臺上的沈禾一眼,抿了唇。
曾團長心里得意,在霍副團旁夸沈禾還不夠,又去徐京墨耳邊夸。然而,徐京墨并未專心聽,幾乎是沈禾表演一結束,他就起身離開了表演廳。
沈禾下臺后,并未在表演廳多做逗留,曾團長和霍副團還有其他角色需要評定,其中杜麗娘和柳夢梅則作為壓軸最后決定。
唐慈也去換了戲衣,雖然是實習生,但她也準備挑戰下其中的一個跑龍套的小花神角色。
沈禾一個人離開了表演廳。
一出表演廳,她就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