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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沅見她定定地看著窗外,沒有說話,便又說道:“你給阿牧說了些什么?”
蘇婧淡淡瞟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干什么?我和他成天待在劇組里,說的話多了去,我不知道你想問哪一句。”
“裝傻是吧?你是不是在阿牧面前承認了我?”顧沅說這話的時候,唇邊止不住笑了起來。
蘇婧微微擰眉看著他,她突然發現顧沅似乎越來越愛笑,他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身上都像罩著一層光,終于不再是以前那副冷漠的樣子。這樣的顧沅,很帥氣可親,似乎將他身上那種冷峻的氣場都沖淡了。
“少自作多情!阿牧只是誤會了,我也懶得解釋而已!”蘇婧帶著幾分傲慢地回道。
“你不解釋,那我就當你承認了。”顧沅卻自顧自地說著。
“無聊!”蘇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既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就靠著窗看外面的風景。
來到顧家,王華英正在陪兩個老頭子打紙牌,蘇婧她外公又教會了王華英另一種玩法,三個人都可以玩。為了照顧王華英,顧長國還特地給她翻了一倍工資,現在王華英連家務都做得少了,專門陪他們兩個人玩紙牌。
不過,王華英學會之后,也漸漸能體會到玩紙牌的樂趣,就是她的技術不怎么行,十打九輸。好在兩個老頭現在都玩得小,幾人一整天的輸贏不會超過三百,算是王華英能接受的極限了。
看到蘇婧和顧沅回來,秦老爺子忙招呼他們:“你們來得正好,今天晚上的晚飯就交給你們兩人負責了。你的周阿姨和朱阿姨現在還在老家耍年假,小英要陪我們玩紙牌。菜都在廚房,顧沅你要好好表現,能不能做我的外孫女婿,就看你今晚能做出什么飯菜來了!”
“老秦,快點,該你出牌了!”老頭子的話剛說完,顧長國就催促道。
王華英也頭也不抬地在我那里玩紙牌,蘇婧沒想到才幾天沒見,他們就玩得走火入魔,連飯都不知道按時吃了。蘇婧和顧沅相視看了彼此一眼,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顧沅將米飯煮了,又和蘇婧一起擇菜,他的動作倒是十分熟練,看上去一點都不像一個富家公子。蘇婧故意盯著他看:“真是想不到啊,你這個顧氏集團的一把手還會做飯。”
“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站一邊去,我要切肉了。”說著,顧沅便把蘇婧拉開,自己拿了刀和砧板,把一旁備好的肉切絲。顧沅的動作不是特別熟練,但是看上去卻有模有樣的。
“跟誰學的呢?”蘇婧饒有興致地笑著問。
“說一句喜歡我,我就告訴你。”顧沅停下手上的動作,帶著幾分挑釁地看著蘇婧。
蘇婧微微愣了一下,道:“你還真是得寸進尺!誰要喜歡你!說這種話也不知害臊!”
顧沅也不生氣,只看著蘇婧的眼睛說道:“因為我發現,在你面前太過羞澀并不好。對你,需要多一些熱情,不然我們兩個湊在一起就成了北極圈,會冷得瑟瑟發抖!”
也不知他是從哪里想到的這種比喻,蘇婧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趕緊切你的菜,我餓了。”
顧沅看她帶著幾分傲嬌的模樣,不禁縱容地笑了起來:“知道了!你就在一旁看著吧!”
“你這么厲害,我當然要把這個表現的機會留給你。”蘇婧說著,索性抱起手悠然地打量著他。顧沅很快就把菜和肉都切好分別裝盤,他們今晚買的菜都比較簡單,顧沅先后炒了幾個小菜,隨后又煮了一鍋丸子湯,這頓菜就算了事。
蘇婧看他做菜的方式跟王華英很像,就問:“這些你都是跟我媽學的?”
顧沅卻十分狡黠地看了她一眼:“你猜!”
“無聊!我把飯菜端過去了。”蘇婧不想理會他,就把做好的菜都端上了桌子。
正在玩紙牌的秦老爺子聞到味道,不禁感慨一句:“好香!我們是不是可以開飯了?”
“趕緊!這一輪結束就吃飯,你別一輸了就當逃兵!”顧長國說。
秦老爺子不服氣:“我什么時候耍賴了?今天讓著你一次,你就在這里開起染坊來了!”
蘇婧看她外公和顧長國爭得面紅耳赤,不禁抿唇而笑,隨后又回了廚房。顧沅已經把湯也煮好了,蘇婧正要去端湯碗,顧沅卻拉開她:“這種事以后都由我來,你去叫他們吃飯吧!”
蘇婧愣了一下,不過顧沅要這么表現,她也不制止,就和顧沅一起走了出去。王華英他們終于結束了,見蘇婧和顧沅兩人做了一桌子飯菜,秦老爺子坐下就夾了一塊小炒牛肉嘗了嘗,道:“嗯,味道還行,就是炒得太老了一點,要是嫩點就更好了。嗯,這個丸子湯也不錯,就是味道淡了一點,該再加點鹽……”
老頭子一邊不停筷子地夾著菜,一邊評頭論足。顧長國也吃了一些,道:“我覺得還行,老了不要吃得太咸,吃清淡點挺好。”
“淡了吃不出味道來!婧婧,這菜是誰做的?你還是顧沅那小子?”老頭子又問。
“我猜肯定是阿沅做的,婧婧在家都沒下過廚,只怕她做出來,都沒人敢吃。阿沅真是有心,做得一次比一次好,阿姨都忍不住要多夸你幾句了。”王華英笑著說。
“老秦的要求那么高,他要不努力一點,怎么能把婧婧追到手?”顧長國也打趣著說。
“看來我今晚真不該來的,一來你們就拿我開玩笑。我和顧沅只是好朋友,你們再這么說,我們連好友都做不成了。”蘇婧道。
“做不了好朋友,那正好可以做戀人!”顧長國朗聲笑道。
“我覺得婧婧不喜歡就不用勉強,你哥哥不少同事都很優秀,顧家的基因看上去實在不怎么樣。顧沅跟你也不配,我看你哥那個十多年的好友白醫生就很不錯,我還聽說白醫生對你也有意思。那小伙子長得斯斯文文,學問也挺多,是有內涵的小伙子。”秦老頭子說道,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
蘇婧沒有吭聲,只抿嘴淺笑著。顧長國聽了卻有些捉急:“鄢家不是出了一個醫生了嘛!我覺得阿沅很婧婧很有緣分,他們相處了這么久都知根知底,我們兩家也是相識了幾十年的老友,我家是些什么樣的人,你都清楚,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秦老爺子聽到這話板著臉道:“正是因為清楚你們家都是些什么樣的人,我才不放心把婧婧交給顧沅這小子!你看看你是什么德行,你那個顧云堂是什么德行,我簡直很懷疑顧沅的品德了!”
這好端端的一下提到顧云堂,顧長國的臉也拉了下來:“那個報應兒子!要是我早知道,我鐵定打斷他的腿!以前就是顧沅她奶奶愛慣著他,所以才養成了那報應兒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這事是我們顧家對不起婧婧,但是我保證,今后顧云堂那混賬與我們顧家再無關系,他分不到我一分家產,得不到顧氏任何股份!他就算死在牢中,也與我無關!”
“話倒是說得好聽!你除了顧沅一個長孫,還有好幾個孫子呢!只怕到時候人家鬧一鬧,你這邊就要妥協了!我們婧婧還看不上你們家這一丁點可憐的家產,我只是不想她嫁到你們這種家庭來!”秦老爺子傲氣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肯定看不上我這點產業,婧婧自己也是個有能力的人,并不在乎這些。我只是希望婧婧和阿沅都能順從自己的心意,喜不喜歡是他們的事情,我們這些隔了一代的老頭子還是不要干涉才好!”顧長國和和氣氣地笑著說。
“不要干涉?我就是看你在極力撮合他們兩人!婧婧,你不用怕,一切外公替你做主!”秦老爺子冷哼一聲說道。
“唉,我們先吃飯,你看這滿桌子的飯菜都冷了。”王華英笑著打斷這尷尬的氣氛。
“你是婧婧的媽媽,你說說顧老頭是不是自己先想撮合他們?你覺得婧婧的事情怎么處理才好?”秦老爺子不肯罷休,又拉著王華英問。
王華英只好賠笑說道:“這種事外公該問曉彤和鄢老板,他們才是婧婧的親生父母,無論婧婧跟著誰,我都沒有意見,只要她喜歡就好。再說了,婧婧現在還小,離談婚論嫁還遠著呢!”
“嗯,還是你說話我最愛聽!婧婧,你可別慌,我們一定要選一個十全十美的,才能配得上你!好了,我們先吃飯!”秦老爺子說著,將自己喜歡的菜夾了不少在自己碗中。
蘇婧心中還是很感動,她外公和王華英都很維護自己。其實蘇婧也有些稀里糊涂的,對顧沅的靠近,她不排斥,甚至有些喜歡。但是曾經被人傷害過的她,在感情面前又有些畏畏縮縮,讓她感到很迷茫。
“秦爺爺,我會尊重婧婧的心意和選擇。不過,我的選擇卻永遠不會變,我會守護她這一輩子。如果她嫁給別的人了,我會祝福她,不會對她死纏爛打,讓她感到不適。如果她愿意跟我,那我會矢志不渝地忠于她。不過,正如王阿姨說的,婧婧現在還小,還在讀大學,我愿意選擇等待,無論她是否喜歡我,我的心意都不變。”顧沅一臉認真地說。
“你小子倒是很會說話!你給我說這些沒用,這才只是一個開始,誰知道你能堅持多久?不過,我對你的忠告只有一句,你要是敢讓婧婧受到一丁點委屈,我會跟你沒完!”秦老爺子也十分嚴肅地看著顧沅說道。
“秦爺爺請放心,我不會讓婧婧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顧沅忙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