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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生:“見一步走一步吧。”
他們向著歌聲的方向小心靠近。二樓的格局好像比三樓還復雜,走廊如蛛網般曲折,連梅生那樣方向感絕佳的,都快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冬西皺眉:“我聽到了呲呲聲,你說的唱歌,就是這個嗎?蛐蛐兒叫聲都比它好聽。”
梅生:“他們就是在模仿甲蟲叫。我在森林里常常聽見,尤其是春天。”
冬西覺得好笑:“是□□嗎?”
梅生:“這是戰歌,大規模戰爭前它們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冬西不寒而栗,“甲蟲……好像很近了。”
他們又拐了一個角,眼前出現了一點昏暗的光亮。這光微微晃動,不是電燈泡發出來的。
他們屏息靜氣,慢慢靠近燈光。
光從一扇半掩著的門后面漏出來。冬西輕輕推開門,里面非常安靜,只有一個人背對著他們坐在那里。那人跟前想必有一蠟燭或油燈,光線勾勒出了他的背影——
寬大的肩、短小的脖子、油膩的短發,正是大佬。
兩人對看一眼。冬西舉起了槍,輕輕走向大佬。
大佬好像是睡著了,完全沒有反應。冬西把槍指到大佬頭上,梅生迅速繞道大佬前面,正想一拳擊向他面門,拳頭卻在半途停了下來。
大佬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鼠,劇烈地掙扎起來。
兩人一看,原來大佬手腳都被緊緊綁在了椅子上,嘴巴被布條封住了,只剩下一雙惶恐的大圓眼,滴溜溜亂轉。
冬西放下了槍,心想:“報應來得真快啊。他媽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舉目四顧,發現桌上自己的手機,大喜。他趕緊按下密碼,想要撥號報警。
這時,門口走廊響起了一陣緩慢整齊的腳步聲。
冬西把手機揣進兜里,舉起了槍,梅生拿出了獨門螺絲刀,兩人背靠著背,一起凝視大門。
霎時間,燈光亮了起來,一群人拿著四五根蠟燭,安靜有序地走了進來。
帶頭的老幺抬頭看著他們,贊許地說:“你們自己下來了啊,真不賴……也好,省得我還上去一趟。”
老幺身后的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燭光照在他們平靜的臉上,讓他們看起來像是戴了一層面具。
冬西寒著臉道:“別給我裝神弄鬼的,我拍過的恐怖片比你嚇尿的褲子還多,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幺不回答,慢慢踱到大佬跟前,道:“大哥,讓您久等了。”
大佬被封住的嘴巴發出嗚嗚聲,手腳激烈晃動,幾乎連著椅子一起晃倒在地。
老幺道:“這一周是我們的齋戒周,根據教義,是不能殺生、欺罔、動怒、喝酒、吃糖的,要沒有您的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把祭品弄回來。”
冬西一愣,祭品,是指我嗎?
老幺拿起了一把長刀,又道:“人生猶如苦澀之樹汁,不堪細嘗,待它凝結為琥珀,你才能從它透明的軀體,窺看這世界之扭曲斑駁。大佬,現在時間是……5點13分,我們齋戒周結束了!”
老幺舉起刀,哧的一聲輕響,長刀沒入了大佬的臉。老幺輕聲道:“巨靈庇佑,我們在另一個時間再見吧。”
刀一抽,鮮紅的血液噴了出來,灑在冬西□□的胸膛上。濃稠的血液和沒擦干凈的番茄醬混在一起,難解難分。
冬西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幕太戲劇性了,但刺鼻的血腥味一陣陣地敲打他的神經,又在提醒他:這次是真的死人啦!
老幺轉過身來,對著冬西和梅生。鮮血從刀尖流淌下來,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上。
這時,冬西遲鈍的耳朵才聽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