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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我會是最早背著畫具到教室的那個,但這次我卻很是磨磨嘰嘰了一會兒,以至于到最后才慢吞吞地坐到了教室的最角落。
說不上來是因為什么在心虛,我也清楚地知道齊司禮不會因為我接私活這件事為難我,但我仍然無法直視他的眼睛,至少現在不能。
頭一次心猿意馬地聽完他的課,我在埋頭畫畫的時候也始終注意著他的動向,但一切都和平常沒有什么不同。
然而大概是我的心境有所改變,當我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畫板上時,又能感受到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齊司禮又和往常一樣巡視到我的身邊,這次他熟悉的氣息讓我感覺比往常還要緊張。我屏息凝神,盡量不流露出任何不自然,而手指卻沒出息地發著抖。
還好這次他只是駐足了十幾秒后便離開,否則我一定會做賊心虛地露出破綻。
遲到早退是我從來沒在齊司禮的課上做過的事,但今天的課還沒結束時,我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收拾畫具,成為了第一個奔出教室的學生。
完全沒有心思好好上課,沒有辦法和齊司禮同處于一個房檐下,因為這讓我無法控制地回想到那一天。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腕看表,決心把有關齊司禮的一切都拋到腦后,去畫廊看看有沒有新活可以接。
雖然這種行為看起來很像頂風作案,但我沒辦法,做模特是目前為止最適合我的兼職,既能夠不讓我脫離繪畫的環境,又可以拿到較高的酬勞。
就是有點費時間。
想到齊司禮,我又加上了一個做繪畫模特的缺點:還存在一定風險。
只是沒想到短短幾天內,畫廊老板又接到了一個大活。
依舊是做裸模,薪酬比齊司禮給的還要豐厚。
我的嘴唇顫了顫,明明已經有了第一次做裸模的經驗,在豐厚的報酬面前也不需要有任何猶豫。可我莫名想到了那天我對齊司禮說的話:如果,我只做您一個人的裸模呢?
這是一個沒有得到答案,也可能不會有答案的問句,可我卻還在癡心妄想,覺得似乎能迎來轉機。
沒有機會了。
我對畫廊老板點了點頭:我接。
離開畫廊后,我匆匆拐進小巷買畫具,卻沒有看到站在離我不遠處的齊司禮。
他看到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隨后走進了畫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