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黃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源正想插話,手機鈴聲再次不識時務的響起。這已經是今天早上第5通了。瞥了眼來電人,他毫不留情地按斷了電話。
“去采嗎?”就在鄭源跑神的時候,一個扎著馬尾,穿著破洞牛仔褲的女生小心翼翼的問方才說話的人。
“去吧,不過也可以等社區的通稿。”對方是晚報的社會老記,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駕輕就熟。
鄭源吞下最后一口煎餅,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哪個醫院,我打車帶你去。”
病人、病人家屬、醫生、護士、街道辦工作人員,文字記者、攝影記者、網站和新媒體的全能記者,把病房圍了個水泄不通,唯獨留下三張病床周圍鏡頭覆蓋的橢圓形區域。三個傷者看起來只是擦傷,除了一個背對眾人躺著外,余下兩人臉上帶著訕笑,僵硬的坐在病床上。
跟同行的攝影記者打好招呼,鄭源和小女生也加入到圍觀群里,等著采訪。看著&視的記者拿著話筒問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小女生低聲嘀咕:“又是&視先采啊。”
這是媒體特權,你剛入行,習慣了就好。做了三年熱線記者,對于奇葩的&視,鄭源也已是見怪不怪了。但說實話,有些厭煩。
電視臺采訪的時候,為了收音效果,大家都盡量保持安靜,只聽見傷者有些語無倫次的抱怨著飛來橫禍。
“喜羊羊,美羊羊,暖羊羊,懶羊羊…”
一片安靜中,一陣歡快的手機鈴聲不安分的響起。
一時間,全病房的目光都聚焦到鄭源身上。
一邊點頭表示抱歉,一邊向病房外退去,鄭源急需找個地洞鉆一會兒。臨出去前,還看見一個同行沖自己擠眉弄眼的戲笑。
“剛才那句請您再說一遍好嗎”關門時,鄭源聽到身后傳來&視記者無奈的聲音。
來到安全出口處的旋轉樓梯旁,鄭源用力按下屏幕上方才的來電號碼。信號聲剛響過一聲,對方就接起了電話。
“跟你說過幾百遍,我工作時不要給我打電話!”沒等對方說話,鄭源就披頭蓋臉的罵起來。
對方沉寂了許久。
已經掛了?鄭源的怒火沒有落點,更加煩躁起來。
“喂?喂喂?”
“抱歉。”歐陽文思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我以為你還沒起床…”
鄭源扶額無語,剛才的煎餅果子吃齁住了,嗓子眼兒里蹭蹭冒火。歐陽叫自己小舅,絕對不是好事兒。
“說吧,什么事兒”?吞了口口水試圖解渴,鄭源忍而不發的問。
“那個…算了,等你閑下來再說。”
“說吧,我最近估計沒閑著的時候。”
對方沉默片刻,說道:“能借我10萬塊錢嗎?”
“啊?!”
“蔣小凡說,要是不買房,她家人就不同意我倆的婚事…我最近看了套房子挺合適。二手房,房齡老,面積小,不過使用率挺高。原本價錢我都找中介談好了,沒想找你借錢,可是房主突然提價…”明知鄭源的工作爭分奪秒,歐陽依舊不緊不慢的自說自話著。
“沒錢!”鄭源不等歐陽說完就要掛電話,不過臨末了他又把手機湊到嘴邊,“這事兒你得找我媽。”
歐陽似乎還想說什么,鄭源已經掛了電話,再看手機屏幕上,就這說話的間隙,已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老鄭打來的。
奶奶的,催命鬼似的。鄭源假裝沒看見老鄭的電話,勿勿將手機裝進口袋。
趕回爆炸案發生的小區,跟樓下的大媽大爺嘮著嗑,幾經周轉,鄭源總算是“打探到敵情”,在距離小區10公里以外的租住地,找到了還在悶頭補覺的食堂老板一家。
采訪、趕回報社寫稿、等編輯定稿、各種確認信息…一番忙碌下來,已近晚上十點。鄭源騎著吱呀作響的黑色四手山地車回到離報社十分鐘車程的住處。從老舊的樓下望去,屋里一片漆黑。和他合租的是同報社的流程編輯,每天下午五點上班,總是要到凌晨三點之后才回家。所以他倆已經足有兩個星期沒在家里打過照面了。
鄭源爬上六樓,剛到樓梯轉角就從背包里摸出鑰匙,想趕緊進屋、洗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