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黃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了神。想起鄭源方才的眼神,他心里那只心神難安的多足蟲越發爬的歡了。
歐陽還在思索,鄭源放下飯碗,朝西邊的雜物間望了一眼,跟他媽說:“媽,你這兒今天晚上有地方住嗎?”
聽到他這句話,鄭家老太太和歐陽頓時齊刷刷看向他。
“怎么了?”鄭源被看的莫名其妙,用下巴努努丟在長廊下的背包,“我同屋的男朋友來住幾天,我在那兒呆著不合適……我換洗衣服都帶來了。”
“你多少年沒住家里了,現在回家睡,哪有地方?那雜物間你別打主意了,你原來那張床上東西堆的老高。你要真想住,就睡正屋沙發吧。”
鄭源想到正屋那張沙發,連腿都伸不開。他媽又舍不得開空調,睡在那兒晚上只有受罪。
“要不,你來我家將就兩天?就是床小點兒,不過可以打地鋪。”正當鄭源犯愁時,歐陽開口提議。
鄭源猶豫片刻。歐陽可以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臉上飛快轉了個圈,之后就跑到房檐上的某個地方去了。
“好啊。”鄭源應承的語氣,怎么聽都帶著自暴自棄的意味。
鄭源在歐陽宿舍的衛生間里沖涼。洗完澡,他把洗發水、沐浴液、香皂之類的零碎在收納架上胡亂堆作一團。收納架最上層的邊緣,躺著一只小小的藍色發卡。鄭源拿起來在腦袋上比劃比劃,順手就想扔進垃圾桶。可又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的放回原處。
站在鏡子前看看鏡子里那張臉,一臉苦大仇深。
鄭源鄭源,你這是怎么了?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何必在這兒傷春?
他抬手拍拍臉頰,從鏡子后的儲物柜里取出歐陽的剃須刀和剃須膏,本想刮個胡子。但是剃須膏的軟瓶拎在手里,卻完全沒有心情。他索性把剃須膏擠在鏡子上,灰白色的膏體粘成一坨,直到鏡子中看不到自己的臉為止。捏捏軟瓶,里邊的剃須膏所剩無幾,他心里好像爽快多了。
“哇,小舅,這一坨是什么?牙膏?”趁鄭源洗完澡癱在床上,歐陽本想去收拾衛生間,一進門就被嚇了一跳。
聽到小舅兩個字,鄭源沒吱聲。
“鄭源!“
“放那兒吧,晚些我收拾。”鄭源懶洋洋的放大聲音應付了一句。玻璃箱里的蜥蜴轉了個身,沖他鼓鼓腮幫子。
那邊歐陽沒再多說。鄭源現在就像小時候歐陽家養過的那只小白狗,心情不好時,就會四處在人褲腿上撒尿,以此報復社會。這時候千萬不能給它捧場,否則它就越得意忘形。
歐陽重新收拾好衛生間,洗澡,然后再收拾一遍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鄭源兩條腿耷拉在床沿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走過去看看,鄭源閉著眼睛,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正拱在枕頭上,像是睡著了。
歐陽從柜子里取出一條吸水毛巾,坐到床邊,一只手墊在鄭源的腦后,微微捧起他的腦袋,然后順著空出來的間隙把毛巾鋪在他腦袋底下,輕柔地擦拭濕頭發。
短發上的水都被毛巾吸干,鄭源還是沒睜眼,就連眼睫毛都沒抖一下。
究竟有多大仇。歐陽搖搖頭,起身去衛生間清理毛巾、擦干地磚。
一切收拾停當,他哐啷一聲拉過正對著床的電腦桌前的椅子,打開電腦。等待開機時,回頭瞄一眼,鄭源抖了下腳,卻依舊四仰八叉的裝睡。
“在看什么?”電影的進度條走到一半,鄭源才從床上坐起來,揉著頭發直戳戳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