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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喜辣,今天做的菜卻都是淡口。鄭源雖然喝了酒沒什么胃口,還是盛了碗米飯,像模像樣的坐在桌前,每個菜都吃兩口。
正喝著西紅柿雞蛋湯,歐陽收拾好東西,從臥室出來,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問道:“好久沒做飯,吃得慣嗎?”
鄭源鼓著腮幫子點點頭,咽下嘴里的湯,連說好吃。
歐陽胳膊肘撐在桌面上,看鄭源吃飯。鄭源被看得不自在,轉過頭掃一眼魏晨搬走后的主臥,找話說:“魏晨搬走了,我這還得再找人合租。”
歐陽低頭擺弄著丟在餐桌上打火機,思量著沒開口。
“怎么?要幫我介紹?”鄭源看歐陽蔫蔫的樣子,心里泛酸,繼續找話。
歐陽抬起頭,問道:“租房子想起來就不容易,我畢業快兩年,還沒在外邊租過房子。”
鄭源一口米飯卡在喉嚨里,喝口湯問:“你們不是有宿舍嗎?不用愁。”
“宿舍只能住兩年。我那間,等到修好,估計也到退房的時候。”歐陽說著,在桌角尋摸著煙盒,打開看看只剩下一根,又放回原處。
鄭源低頭扒飯,頭頂上感覺歐陽的目光緊緊粘著他。他不用抬頭就知道,這目光一如歐陽小時候一般,拿捏著分寸和距離的懇求,讓人無法拒絕。沉默著,等到再次無法招架這種目光的時候,
他抬起頭,眼神在歐陽的笑臉上打個轉,又飛到客廳的角落里去。他小聲嘀咕道:“你一個人住自在慣了,這種房子能習慣?”
“沒準兒真不習慣。”歐陽聽了鄭源的話,再次把弄起金屬外殼的打火機,認真思索后回答。
鄭源嘆口氣,將筷子并攏擺在飯碗上,說句“我吃好了”,便起身去洗碗。歐陽側耳聽見廚房里鍋碗瓢盆一陣亂響,起身漫步挪回臥室。
收拾了廚房,鄭源悄無聲息的回他的房間翻找換洗衣服,歐陽坐在地鋪上看書,問一句“找什么呢?”,他也沒回答。
洗洗涮涮,想想歐陽還在借住,他又簡單打掃了被自己搞亂的衛生間。出來時,他到空出來的主臥里看一眼。探頭進去,發現昨晚魏晨堆著的雜物已經被清理一空。木質床架和彈簧床墊□□在外,看著有些刺眼。書桌、梳妝臺上也空無一物。大衣柜開敞著,里邊僅放著一張疊成豆腐干的夏涼被,亮黃色的花色依舊新鮮,那是魏晨留下來的贈禮。
鄭源夾起夏涼被回到房間,把夏涼被丟在歐陽腳頭,說一句:“半夜開著空調冷的話,把這個蓋上。”
歐陽放下手里的書,仰起頭看著鄭源,笑說:“沒事兒,我也住不了幾天。”
說著,他拱拱腳趾,把雙腳藏進夏涼被底下,繼續看書。
鄭源氣的就差吐血了。他從沒想到歐陽這么會磨人。
不就是失個戀,他就自暴自棄、本性畢露了?
鄭源手里用毛巾擦著濕頭發,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他看著歐陽,歐陽看著書,書百無聊賴的時不時發出嘩啦一聲。他繼續擦著頭發,直到感覺頭頂可能要開始禿頂了,歐陽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墨跡了一會兒,鄭源清清嗓子開口了:“那個啥……咳……我看主臥收拾的挺干凈,你要是不嫌棄,搬來住也成。不過這是老房子,水管容易堵、冬天暖氣也不熱、周末樓里的大媽早上6點多就在樓下聊天,總之毛病挺多。你要是看不上也沒關系。要是能湊合,就當是幫我分擔些房租了。”
說完一長串臺詞,他又想想,搔搔眼角說:“主臥一個月1500,一次付三個月房租,比你在宿舍貴了好幾倍吧?”
歐陽聽了鄭源的話,合起書本,沉吟一下,帶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