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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底部還有定位坐實了她的猜測。
仿佛是上天的安排,鐘靈的電話適時響起。
[大小姐我看你從鷺山湖回來啦?今晚正好來湊個人數嘛,你都好久不玩了。]
大小姐是她在朋友圈子里的戲稱,大家都這么叫習慣了,鐘靈也就不以為意。Anya算是她平時夜店常聚的姐妹二號,日常大多活躍在光耀路的Valentine
club,鐘靈這段時間不理會丁佳佳之后,Anya也很識相地只挑丁佳佳不在的時候才叫她。
本來沒什么心思的鐘靈突然頓了頓。
冰白色的美甲在手機殼背面輕輕摩擦,短暫的思考后,她一揚唇,來也不是不可以,今晚換個地方玩。
[啊,去哪?]
一隴。
[你怎么會忽然想去一隴了,那家很LOW欸,都是小孩子才去的地方。]當然Anya口中的小孩子并不是真正的小孩,只是公認一些初出茅廬沒什么品味也沒什么錢的學生黨喜歡去一隴,因為消費低,反正不是她們這些人的首選。
就是忽然想換個口味了,你別管那么多,我請客。
等鐘靈進了一隴的大門,時針已經指向晚上11點,正是夜店人潮的高峰期,震耳欲聾的音樂把一隴的工業風金屬地板都要震得抖三抖,從天花板上向下投射旋轉的搖頭燈和時不時如閃電過境的頻閃燈照得這里的男男女女瘋癲迷亂,而此時剛剛進入這個空間清醒非常的鐘靈,反而成了其中的異類。
服務生一路領著鐘靈到預定的卡座,這是一隴最貴的卡座,有整個店里最大也是最好的視野,她到的時候,已經是最后一個,其他人杯里的酒早就推杯換盞走了一圈。
果然主角都要壓軸出場,來歡迎我們今晚的東道主鐘靈大小姐!Anya朝她雙臂一攤,夸張地介紹,卡座里大多是認識的朋友,偶有一兩個,也是朋友帶來的朋友,這點小玩笑無傷大雅,鐘靈也很配合地抬手擱在Anya掌心,故作姿態妖嬈地坐了下來。
雖然是故意,她卻配得上這份妖嬈。脫了外套今晚她穿的是一字肩的黑金抹胸裙,光裸的后背露出兩片漂亮的蝴蝶骨,就連纖細的腰部也是半鏤空的設計,只有隱約的黑紗遮擋,她坐下來的那一刻,在場男士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被吸引,直到她微微抬起眉睫,男人們才默默移開視線。
接下來就是鐘靈熟悉的夜店流程,喝酒,玩骰子,耳語廝磨,舞池共舞。
不過,今天鐘靈興致缺缺,好像并沒有投入,和誰都沒說上幾句話,只是一直在看向下方的卡座,還時不時拿出手機來,像是在比對什么。
大小姐,你怎么回事,真的只是過來湊人數啊?Anya搭上她的肩頭,湊到她耳邊問。
鐘靈隨口應:找人。
找人?不是吧?這里還有誰能讓你在意?
鐘靈當然不可能把那個人是自己弟弟這種話供出去,只是瞟了Anya一眼,伸出食指附在唇沿,比了一個噓的口型,示意她不要問。
啊,這桌。Anya看到了鐘靈手機上的照片,剛才我去接人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換那邊角落去了。
角落?
對,還鬧得很不愉快,好像是新來的服務生搞錯預定,他們訂的是廁所卡,結果帶到了2區,嘁,你說好笑嗎,這些窮鬼居然也心安理得地坐下來了,被人發現才灰溜溜坐了回去。
廁所卡是夜店卡座最低的檔次,位于邊角兩側后排,距離舞池最遠,即使比散座好一些,也是低消入門,對于Anya她們這些平時坐舞池卡的人來說,當然看不上眼。
聞言鐘靈站起身:我去個廁所。
經常混跡在這種地方,鐘靈已經養成了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也能輕松在比肩繼踵的舞池里穿梭的本事,很快順著Anya的指引,找到了角落卡座里的那一桌人。
切剩殘余的蛋糕還留在桌面上,兩對男女忙著打鬧,剩下三四個人忙著玩骰子。
卻獨獨沒有姜澈的身影。
心頭頓時空了空,可是鐘靈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伸手輕撩過耳鬢垂落的發縷,沉了沉眸子,往廁所方向走去。
有一點煩亂,這一瞬間她不懂自己到目前為止都在做什么,為的又是什么。
直到開敞路徑漸漸縮小成走廊,她耽于思索只是側過身,正要與迎面的來人擦身而過,抬眸瞬間,兩對目光不自覺交匯,兩個人都仿佛定格般停住了。
姜澈動了動唇,最后還是什么稱呼都沒出口,只是說了兩個字
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