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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賣去做苦力人家都嫌棄,誰會費那個心思?”
君寒:“你還有幾分姿色,賣去勾欄做小倌,總是不會賠的。”
蕭亦:“……”你這存心打擊我的呢吧。
“阿亦,你和阿九不同,我不希望你和他走得太近。”君寒動作間還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然而蕭亦知道這話他是認真的,認真到自己必須把這當成命令去執行。
蕭亦沒有問為什么,多做事少說話,識時務的人總比聰明人要活得久些。
因為君寒的這一句話,蕭亦打消了之前要和茶點墨搭上線的念頭,同時他也才意識到自己犯了怎樣一個大錯誤,古代十分重視忠孝之道,他要是真做了,那就是大不忠,畢竟他簽了賣身契,在得到自由身之前,他都是君府的人。
“少爺,我以后會注意的。”蕭亦冒著冷汗道。
回到小屋后,蕭亦躺在床上,心想自己還是太天真了,君府畢竟不是的一般的大家族,它有錢有權有勢,說不定從他剛踏進大門的那一刻,他就被藏在暗處的人關注了,一言一行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可笑自己如今才想明白,好在自己并非心存惡念之人,否則這就是分分鐘把自己蠢死的節奏。
生活為何如此艱難?蓋因小生無錢也無勢,身無長物,一介孤寡庶民而已。
蕭亦想著,嘴角露笑,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里。怎樣才能回去呢?這里一點也不好玩……
除夕夜君府家宴,蕭亦被指派往廚房幫工,他沒有任何怨言,反而是微微笑著和其他人一起努力把工作做好,然后湊在一起聽著他們扯皮,偶爾自己也插幾句。事情忙完之后,蕭亦也沒有去做其他,回到小屋打了盆冷水擦身,然后上床睡覺。
醒來后的日子并沒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君府外面的情況很是熱鬧,蕭亦趁著君寒上任當差的空經常拉著十四去茶樓聽各種消息,有時候十四忙,他也不怯場,自己一個人出去幾回也就習慣了。
元宵還沒過,朝廷就發生了一次大震蕩,一紙萬民書,狀告朝廷命官福州知府井秀青,貪污受賄,欺上瞞下,克扣災餉,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種種罪名,是他自成為朝廷命官后利用職務之便一項一項堆積起來的,他為官幾十年,就為惡了幾十年。安帝縱使是少理朝政,接到萬民書時也不由大怒,更何況那萬民書血跡斑斑,可想而知是經過了多少艱難才送到他手里,而朝廷里清流一派的官員本就對貪官污吏極為厭惡,萬民書傳閱到他們手里時,看著那一個一個用血書寫已成黑紅色的名字,也是憤恨至極。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要有多大的仇恨,才會不惜自殘用血書寫?
在皇帝和清流一派的忠臣、純臣的憤怒之下,朝堂上形成了共識,這事要查,要狠狠的查,揪出那些為害鄉里,魚肉百姓,目無王法,同流合污的貪官污吏!
朝廷將要迎來一次大肅清,有人想要阻止,但是聲勢太大,況且因為心虛,并不敢出頭,只能一邊提心吊膽,一邊暗地里使出小動作,能掩藏的盡力掩藏,能把自己摘出來的盡量把自己摘出來,一時之間,朝廷上人心惶惶。
而在民間,傳出這等事,百姓們只拍手稱快,興奮地等著自己知道的貪官污吏落網。
蕭亦在茶樓聽到事情越鬧越大的時候,并不知道這事君寒也插了一手。
他帶了一樣東西去拜訪大理寺卿裴即思府上,明面上是和裴府的公子相約出游,實際是為了見裴即思一面,然后把一本小冊子交給他,只說是他一個江湖朋友受人托付,讓他想辦法送到有能力的正直官員手里,除盡那些貪官污吏,還百姓一個青天白日。
裴即思知道君寒沒有全部說實話,他也不在意,他只要這本小冊子里的名單和信息不是無中生有的就好。
裴即思收好東西,與君寒默契一笑,不再說什么,只笑看著君寒與自家兒子說說笑笑的出了門。
裴即思在位大理寺卿多年,家族穩固,有了這小冊子,更是如虎添翼,查起事來那叫一個勢如破竹,只是讓他預料不及的是這雪球越滾越大,眼看著就要控制不住了。
那日君寒正值休沐,蕭亦隨著他出門采買筆墨,才出店門口,就被人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