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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殘酷的用絕望證明了人類的渺小。
然而這些都是我聽來的。
來訪的“醫生”與我平日里見的那些救死扶傷的白大褂截然不同,如果不是他的著裝,我恐怕更愿意相信這是個習慣于紙醉金迷的浪蕩公子。這種無時無刻不散發著荷爾蒙的家伙更適合混膩在拉斯維加斯燈紅酒綠的地下賭場里,而不是屈尊在我這么一個狹小的咖啡廳里點一杯廉價的飲品。
當然,如果他愿意多給點小費什么的我并不介意。
哦對,拉斯維加斯因為其人口的錯綜復雜在“Valentine`s
day
”后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也難怪最近的浪蕩公子都成了無業游民。
“醫生”晃晃悠悠的走過來斜倚著我的吧臺,比起常客的“病人”,這個能隨意把白大褂穿出風衣效果的家伙實在無法贏得我的好感,然而顧客是上帝,無論什么時候。
“請問您要點什么?”
我垂眸望著搪匙攪出來的一圈圈波紋漫不經心的計算著下班時間,那個古怪的客人還未出現,我覺得他今天大抵是不會來了。
“‘班長?’”
面前一身痞氣的男人輕笑著呢喃,有那么一瞬間我以為對方認錯人了,然而四目相對我才意識到這人不過是在開我玩笑,只是說實話,我并沒有什么角色扮演的愛好。
“什么?”
“不,沒什么,”男人收起唇邊的戲謔無害的笑了笑,“您這調的是什么?介意給我再調兩杯嗎?”
而后他頓了片刻似乎是想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緩慢補充道。
“唔……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加糖,他似乎不怎么喜歡甜的東西。”
不喜歡甜的何苦挑戰卡布奇諾,還不如干脆點來杯意式濃縮。
我一邊腹議著一邊試圖以最快的方式調好兩杯卡布奇諾,而后送走這個有些怪癖的深井冰,“醫生”在臨走前還回眸試圖給我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輕笑,然而在滿是毛絨玩具的背景幕里只得到了詭異的效果。
尤其是在他端著兩杯咖啡根本騰不出手推門的時候。
古怪的醫生用身體推開木門而后消失在我的視野里,老舊的銅鈴叮叮當當的竊竊私語著,尚未安分一時半刻,便被人殘忍的撞破了音。
我姍姍來遲的客人狼狽的推開門踉蹌進來,夕陽透過他單薄的身影拂上店內棕紅色的木地板,遠遠望去就像一層柔軟的地毯,
我可以想到他這一路的匆忙,可以想到,幾分鐘前他與那位道貌岸然的“醫生”一定有一場“美妙”的擦肩而過,我甚至可以想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只是在這種氣氛里,我根本吐不出只言片語。
我的客人那雙漆黑的眸子倒映著我的身影,淺淺的水光搖曳,就好像他的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垂了眸子試圖逃避那個男人炙熱的視線,將已經被清洗干凈收拾好的工具取了出來。移動終端發出輕微的震動提醒我該下班了,我卻將醇香的咖啡豆倒進咖啡機里,第一次無視了長久以來的習慣。
“請坐到那邊的位置上去,”我低著頭望著手里反光的器皿,硬是忽視了男人咄咄逼人的眼神,“并且,一會請在十分鐘內喝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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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ie曾說過,我是一個毫無戒心的爛好人。
盡管這種類似于諷刺的表揚我無法贊同,現在同那個陌生的古怪客人面對面坐著的我,卻連反對的理由都沒有。
好吧,就算這里是我的店,就算我們喝的是咖啡不是酒,我也應該再猶豫一下才是。
從三個月前的那個傍晚開始,這個古怪的病人便成了我店里的常客,他像個固執的孩子一般每天都要出現在我眼前,就像是領主巡視著自己的領地,只有看到了才安心。
然后從某一次開始,我對每天與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喝咖啡習以為常。
這不是什么好現象。
陌生得甚至有些神經問題的客人發出的誠摯邀請,在80%的故事里都寓意著危險和災難。然而在那個男人邀請的同時,我卻毫不猶豫的拎著杯子就坐到了他對面。
上帝!我這是中了什么咒?!
我抬眼輕瞄著對面的男人,而后不自覺的在黃昏的柔光里恍了神。雞尾酒似的柔光磨平了男人臉上的棱角,我不得不承認,倘若這家伙來得早點或者再正常一些,大概能給我這個不算偏僻的小店帶來不錯的營銷額。
盡管從決定在廢城開店開始,我就打消了所謂一夜暴富的美夢。
“
If
you
grew
up
in
a
love
with
a
s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