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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施望會派個什么樣的人給我呢……”小小賀琰璃噘著嘴不耐道,一副很是瞧不起張學(xué)的樣子,但眼里卻是掩不住的好奇和期待。
張學(xué)自然是不能以原來的身份留在南王府了,他是以賀琰璃的護(hù)院的身份進(jìn)來的。看著這小孩心口不一的樣子張學(xué)簡直母性大發(fā),立刻被征服的賢良淑德,寵溺的笑道:“是啊,就是我這樣的人來照顧您。”
賀琰璃歪著腦袋道:“那你很聰明?”
張學(xué)忍不住要揉揉他的頭,笑道:“我不是最聰明的。”
賀琰璃看似不耐的輕輕一躲,又立刻問道:“那,那你武功蓋世?”
張學(xué)搖搖頭又去揪他肉呼呼臟兮兮的臉蛋,雖然賀琰璃身上沒幾兩肉,臉上肉卻著實不少:“自然也不是,功夫比我好的大有人在?”
賀琰璃不滿的噘嘴道:“什么嘛,那為什么施望要派你來?”
張學(xué)一把從腋下抱起好幾天沒洗澡的賀琰璃道:“首先,不要直呼太子殿下的名字。其次,南王不可能這么臟,想要成為南王你得先洗個澡。最后……”他聲音輕輕道:“派我來……也許因為我是最合適的吧……”
賀琰璃本來由于想逃脫洗澡一直在掙扎,聽了這話停了下來,默默的開始想他們兩哪里合適……
殊不知,張學(xué)的意思是施望覺得他適合帶孩子而不是說他們兩很合適……
這也算間接導(dǎo)致了他們之后的關(guān)系吧……
之前施望對賀琰璃講的“撒嬌理論”他還不大明白,也不屑于這么做,在他自我認(rèn)知里,撒嬌是十分丟人的事——他的幾個兄弟就經(jīng)常在他父親和他爺爺面前撒嬌,于是賀琰璃就十分自然的認(rèn)為這是一種奴顏媚骨的體現(xiàn)。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強(qiáng)大了才是最大的依仗。
不過,什么事都會改變的,人更是這樣。
賀嵐琛對賀琰璃從來都是不重視的,而且賀琰璃一直都是臟兮兮的一個狀態(tài),導(dǎo)致賀嘯也有意無意的忽視了對這個孫子教育,不論文還是武。張學(xué)就是來協(xié)助賀琰璃得到賀嘯的重視的,自然要想辦法讓賀琰璃在他的幾個兄弟中出彩奪目。
張學(xué)自己本就是個武人,在文上并不好,所以便選擇教賀琰璃一點(diǎn)基本功。賀琰璃雖然也算能吃苦的了,但小孩子畢竟心性不定,練武到底是苦的,所以練著練著就開始有意無意的偷懶。張學(xué)也是心軟,也覺得他還小,就一直隨他去了。
直到賀琰璃六歲那年,發(fā)生了一件事。
在賀嵐琛廢了以后,他的的大兒子賀琰瑾算是最被看好的一個王位繼承人,大澤朝雖然沒有嫡長子繼承制,但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會參考一下這個制度的,而賀琰瑾就是那個嫡長子。不僅如此,他身邊的能人也很多,很多都是他母妃的家族幫他找來的,賀琰瑾本人也算是少年老成,容不得半點(diǎn)威脅他得到王位的因素。
本來沒什么威脅的廢物賀琰璃洗干凈了臉一副開始努力的樣子,莫名讓賀琰瑾和他身邊的謀士有了一種直覺——他是個威脅。
所以他們打算在他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毀掉他。
他們挑了一個很好的時機(jī),賀嘯不在南王府,外出巡邊。又栽贓給賀琰璃一件不小的事情,最后那些南王府朝廷里支持賀琰瑾的官員都一致決定給這個六歲的孩子“一點(diǎn)”教訓(xùn)——杖責(zé)三十。
杖責(zé)三十,一個成年人都不怎么能承受的了,落到一個六歲孩子的身上估計沒打完就得非死即殘。即使賀嘯回來對這件事的處理方式有異議也改變不了他已經(jīng)殘了或則死了的事實了。
毀掉一個人很簡單,最粗暴地方式就是讓他變成殘廢,畢竟,南王的位置是不會讓一個殘廢去坐的。
即使南王府里還有施望安插的部分眼線能提前告知張學(xué)這件事情,張學(xué)卻并沒有想出什么特別高妙的辦法去避免這件事。
他從來不是什么特別聰明的人。而且即使這次他們躲過了,一定還有下一次,而且沒準(zhǔn)下一次會更加的難以控制,還不如趁早讓賀琰瑾放下戒心,先承受了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