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淺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大身影逆著光,只能依稀看個輪廓。
她不得不后退了兩步,才得以看清對方的長相,藍紫色的頭發(fā),搭著鉚釘皮衣,還有一雙她再熟悉不過的鎏金色眼瞳
喂,盯著我發(fā)什么呆呢?來人脖子上的蜻蜓眼在陽光折射下泛著光,晃了下她的眼睛。
聞言她下意識覺得似乎自己應該道歉,但是轉(zhuǎn)頭一想,被撞的是她欸滑板又不會疼。
見她一直一聲不吭,少年像是起了什么壞心眼一樣,無視了她渾身上下寫滿的不自在,唇角勾起一閃而過的笑意,怎么跟兔子似的,喂,你不會嚇傻了吧?
悠然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剛剛有些走神,撞到你了嗎?
那倒沒有,他垂眸看向悠然,眼底興味盎然,你,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吧?
我曾經(jīng)是。她有些氣餒地回道,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吧?按理來說,你應該叫我學姐才對。
膽子不大,倒挺敢想的。斷眉輕挑,凌肖若有所指地看向她。
悠然鼓起了臉。也不等她再想出什么反駁的話,凌肖不由分說地將一把透明的傘塞進了她手里,然后直接轉(zhuǎn)過身邁開了步子,走了。
悠然有些疑惑地看了下手里的傘,又看了看晴朗得絲毫沒有要下雨的樣子的天,這個天就算送傘應該也要送遮陽傘吧?
但是無功不受祿,悠然看了眼凌肖兩三步就要消失的身影,決定等會去考古系把傘給別人轉(zhuǎn)交一下。
結(jié)果還沒轉(zhuǎn)身,就看著才走遠的人又踩著滑板折回來了,光暈斜斜地打在他飛揚的發(fā)絲上,凌肖漫不經(jīng)心地在她面前停下。他轉(zhuǎn)了下手里掛著兔子玩偶的鑰匙圈,看起來隨意又囂張,那雙慵懶的眼睛與她有一瞬間的交匯,喂,你都不來找鑰匙的嗎?
話音剛落,原本晴朗的天空一道驚雷閃過。
哇,她努力控制自己面部表情,什么叫平地起驚雷啊,我沒發(fā)現(xiàn)。
嘁,真笨。凌肖撇了撇嘴,悠然剛想伸手接過鑰匙,他卻一把將鑰匙籠進手心,現(xiàn)在這把鑰匙歸我了。
悠然睜大眼睛,正要和他理論,就見他揚了揚眉,想要?也不是不可以,你準備拿什么來交換?
一箱可樂?她試探性地提出建議,凌肖聞言眼中似乎掠過一抹驚訝,你,認識我?
悠然否認三連,當然沒有,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就是感覺男大學生好像都比較喜歡喝可樂。
凌肖拖長尾音哦。了一聲,明顯不是很相信。
那你想怎么樣?
凌肖饒有興致地指了指她的手機,喂,把你手機給我。
悠然忍辱負重地把手機交到他手上,凌肖手指飛快地輸入了什么,下一秒,重金屬樂的鈴聲從他口袋里響起。
行了,這一次就先欠著,以后再說。說完凌肖將鑰匙輕巧地拋給她,轉(zhuǎn)身揚長而去。
悠然捧著鑰匙還沒反應過來,但身體卻第一時間給剛剛播出的電話添加了聯(lián)系人凌肖。
她看了眼不遠處的許墨生命科學研究所,給自己打了打氣,算了,來都來了。
*
許墨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看著正在朝研究所方向走來的女孩,她將手掌擋在額角,似乎是為了遮擋太陽。
周圍的黑白似乎都在映襯著她的不同。
在她出現(xiàn)的那一刻,許墨停滯的黑白世界中撞進了一抹彩色,像烈日下洶涌的潮汐,拍打在他心間。
他幾乎是下意識皺起眉,流露出些許抗拒的神色。
但很快,女孩的腳步被絆住了,接下來的場景,他并沒有興趣看下去。
許墨又回到辦公椅上,一份份看過學生交過來的研究報告,期間看了兩三次的始終,但分針不過轉(zhuǎn)動了1/4圈罷了,他似乎有些懷疑起時間的流逝。
又或者說,她來遲了。
許墨站起身,拿過一旁的白大褂,將手里的幾份實驗數(shù)據(jù)攏好,準備去隔壁的實驗室進行簡單的歸類。
但行至一半,脆生生的聲音終于在背后響了起來,請問,許墨教授在么?
站在女孩身后的許墨微微瞇起眼,看著正專心致志地盯著辦公室的門的女孩,冷不防地開口,你找許墨?有什么事?
纖細身影聽到這聲受驚后猛地瑟縮了一下,轉(zhuǎn)過來面對他的神色明顯有些僵硬,我是奇跡影視公司的制作人,就是,之前制作的公司,到這里了是希望能邀請許墨教授成為奇跡影視公司的顧問。
左看右看低著頭,就是不敢跟許墨對視。
他的目光不由得帶上幾分試探和審視,?我知道這檔節(jié)目,不過,你們是怎么想到要請許墨成為顧問的?
那個,是章辰西教授推薦的,原本是想要請許墨教授當節(jié)目嘉賓,但是因為接下來內(nèi)容可能會改變,所以希望邀請許墨教授成為我們的顧問。她自覺將緊張掩飾得很好,唯一暴露的是那不受控制跳動的心臟,大概還有過快的語速以及不自覺后退的腳
然而許墨微笑著慢悠悠地,又一點點靠近,不僅將她剛剛拉開的距離又填滿,甚至更靠近了一點,不如,到我的辦公室聊聊?
看到她一副更想要逃跑的樣子,許墨先一步開了口,溫潤的眉眼仿佛也帶上笑意,對了,我叫許墨。
悠然就像所有和老師相處就會不自在的學生一樣,僵硬地叫了聲,許墨教授好。
說說吧,你想要我做節(jié)目的顧問?許墨氣定神閑地站在辦公桌前笑著看向她。
不只是節(jié)目的顧問,悠然有些拘謹,但還是鼓起來勇氣,我想,做出拍給普通人看的Evolver
的電影。
看到許墨的神色,她后知后覺開始找補,許墨教授,知道evolver嗎?
許墨不動聲色地抬眼看著她,嗯,我知道。Evolver的字面意思,是超進化人類,其實就是學術(shù)上對于超能力者的稱呼。
據(jù)說20年前,一名英國科學家解剖了許多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類,終于找到了一類特別基因。他把這類基因表達出的特殊能力命為Evol,意為超進化能力。而擁有evol的人,就是evolver。
不過我很好奇,關(guān)于evol,你是怎么知道的?
聽到解剖evolver后,悠然猶豫了會,還是吞吞吐吐地回答,因為我也是evolver。
我覺得,evol是一種創(chuàng)造奇跡的能力,它不應該永遠只能被藏在黑暗里。聽著少女有些天真的話語,許墨暗紫色的眸子宛如被水霧模糊的鏡子,讓人無法窺見其中的情緒。
許墨沉吟片刻,問道,你聽說過紅皇后假說理論嗎?
悠然用力點頭,避免紅皇后假說這個著名景點再次上映,在這個國度中,必須不停奔跑,才能使你保持在原地
許墨笑了下,嗯,人類離開自然競爭幾千年,已經(jīng)忘了這個世界有多么殘酷了。
悠然再次瘋狂點頭,以證明自己確實非常支持許墨教授的觀點。
他似乎有些失笑,拿出一直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突然朝她靠近了一步,悠然下意識跟著后退一步,被迫靠在了黑板上。
他看著悠然,執(zhí)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evolution這個詞。
縱觀人類歷史,每一次的進化都伴隨著大量的流血與犧牲。說到這里,許墨的表情有些冷漠,在人類進化這條路上,我們面臨著許多困難,但這是通向終點的必然過程。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我好像有點頭緒了,那么,在我做出完整的策劃案后,可以請許墨教授來當這部電影的顧問么?
我當然很樂意,不過,許墨有些不滿地挑眉,要走了嗎?
悠然點點頭,華銳留給我們公司的時間并不多,我要趕回去和大家開會討論一下。畢竟之前都是制作電視節(jié)目,現(xiàn)在換成電影,大家可能都會有不太了解的地方。
我剛剛似乎應該多上一會課。
許墨自然地走在她身側(cè),正好我也沒事,不介意我送送你吧?
當然不介意。悠然搖搖頭,當場連退三步,把原本離門口更近的位置讓了出來,就差沒把您先請三個字寫臉上了。
許墨一時失笑,下次見面的時候,叫我許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