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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卻像是掉進了蟑螂窩。
全是令人厭惡的味道。
姜撞奶的奶嗎?
那豈不是牛奶咯。
那就是喝奶咯。
人群的聲音越發惡臭,姜乃卻只盯著那個插話的女生,那個奶字被她咬的極重,不懷好意的樣子簡直沒有任何掩飾。
是昨天那群女生中的一個。
所以,這個班里有幾個?
我不想喝,我只想吸。
果然,她話音一落,蟑螂窩像是掉進油鍋里噼里啪啦響的更兇。
甚至還有人直接伸長脖子,目光定定地看著姜乃的胸。
看不出來大不大啊。
林藝的最大吧。
姜子嬌也大!
你們煩不煩啊。
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對性的熱忱與好奇,就像煎熬在火山中的巖漿,稍微一點碰撞,就敢順著縫隙往外噴濺。
只要遞一個話頭,他就能腦補完受精卵受精的全過程。
全然不管在講臺上仿若凌遲的姜乃。
楚易安臉越來越黑,看得程初冬心驚肉跳。再嘴賤下去,就真要出事了。
只見楚易安手指剛要敲下去給姜乃解圍。
大概是因為下流的人看什么都很下流。所以我常常需要解釋。
臺下默然一靜。
剛還在口嗨的男生瞬間熄了火,而被姜乃直視的林藝,則直接漲紅了臉。
姜乃朝林藝挑挑眉,才捏著粉筆,轉過身。
她在寫她的名字。
她下筆很重,落在黑板上,噠噠噠地像是拿著一把加特林,從筆下噴射出火花。
楚易安已經收回手指,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姜乃其實是個小噴火龍。
明明不會罵,但氣勢永遠很足。
姜乃。
臥槽,瘦金體啊!
銀鉤鐵畫的每一筆都像是出鞘的寶劍,帶著她身上從未顯現的凌厲,刺得所有人眼睛疼。
有人說,瘦金體是最有風骨的字,肉全剔除了,只剩下筋骨。
最有風骨的字,配上有風骨的人會怎么樣?
大概就是姜乃現在的樣子。
她沒有爭辯的欲望,她不屑于此,她不開口,周圍的人就得自慚形穢。
楚易安覺得此刻的姜乃在發光。
他對她仍有菟絲花的刻板印象。
原本以為她會在眾人不算友好的玩笑里示弱。他腦子里已經代入她楚楚可憐咬著唇一言不發的樣子。
倔強又可憐。
可是,此刻,她依然倔強。
卻甚是可愛。
她目光逡巡,清秀的眉毛微微抬起,嘴角也配合地微翹。
看上去毫無攻擊力。
可她挺起的腰背,傲慢的眼神,統統表達著一句話
在座的各位都是廢物,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姜乃轉過身,看著下面的人,三尺講臺,足夠她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清楚。
大概是震驚吧。
她其實比所有人以為的更喜歡自己的名字。
我的字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的乃。
我的父母是國家的科研人員。我從出生至今,十八年,見過他們的次數十根手指頭都數的過來。他們不能輕易出來,我也不能輕易進去。
他們把這一生都奉獻給了國家,乃至于我的名字,乃至于我的孺慕之情,乃至于我整個童年姜乃頓了頓,喉間輕哽了一下,才繼續開口,這個字飽含了他們那一輩的科研人員對這個國家熱切的期盼和熱愛。
唯有像大海一樣吸納,科技才能進步,唯有拋卻一些固有的偏見,才能夠百花齊放,唯有淡卻欲望,才能專心科研,一生奉獻。
講臺下仍舊鴉雀無聲。
程初冬卻在下面瘋狂打字。
冬天里的一把火:岳父岳母這么牛逼?
聯合國秘書長南華分長:不會是搞核武器的吧?好像是有個姓姜的。
冬天里的一把火:操,我家武器庫干不動啊。幫不了你了兄弟@CYA。
楚易安扔下手機,懶得理那兩個幸災樂禍的狗東西。
他本來就沒有想過要強上姜乃。
說的跟真的似的,你爸媽誰啊。
姜乃大眼睛輕飄飄翻了個白眼,傲嬌地抬抬下巴,說,說出來嚇死你!
媽的,又被可愛到!
冬天里的一把火:兄弟,能不能行。要不我先上?
聯合國秘書長南華分長:要不,加個我?
那干什么的總能說說吧。
國家機密,無可奉告!
操。
楚易安罵出聲,他只想把這個小東西按在懷里往死了揉!
啊,牛奶啵兒啵兒好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