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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掃,掃把頭杵在籃球架邊緣,掃帚抵回她手心。
打掃用的竹掃帚不知道已經使用過了多久,下方的頭稀稀疏疏的,捏在手里的部位松散不說,還有劈叉。
剛才那一下,竹紙刮蹭過越綿掌心,有細小的竹刺扎了進去。
“呀!”
越綿條件反射的松手,沒管砸到地面的竹掃帚,捧著自己手欲哭無淚。
細細的竹刺斜扎在掌心里,明明就很小一點,但一碰就疼得難受。
越綿將手舉到眼前,手指輕輕捏住竹刺尾巴慢慢地往外拔。
然而,又細又脆的竹欠斷在了里面,只留了很短一丁點露在外面,不僅拔不到,刺痛感還更明顯了。
她委屈又認真地擠著那根刺,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走過來了。
溫敘一巴掌蓋在她攤開的手心上,語氣里還捎帶點無奈:“偷懶呢?”
沒等到預想之中的反駁,倒是手掌下的小手顫了顫,猛地抽了出去。
溫敘一怔,不免有點奇怪。
下一秒,越綿微垂的眼抬起來,貓眼兒被水光浸潤,連睫毛都濕了,她捧著疼得不行手,眼淚汪汪的望著他:“誰讓你碰我啦!你走開!”
她忍不住了,淚水滾出眼眶簌簌地往下掉。
看著她淚眼婆娑哭得可憐兮兮的樣子,溫敘面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他心里一緊,無措又溫和的問:“綿綿怎么了?你別哭啊,告訴我怎么了。”
他想去摸她頭,結果被她揚手一下子推開。
手背被拍得脆響的溫敘沒事,下意識用扎著刺的手打了人的越綿握著自己右手哭的更傷心了。
“你好煩,你離我遠一點,不想看見你!我都要疼死了你還捉弄我!”她哭鬧著。
溫敘不惱,他繼續柔聲哄,力度輕柔地伸手拉住她手腕:“是我的錯,綿綿別生氣別哭了好不好。手疼?怎么了,我看看。”
越綿委屈得亂發脾氣:“不要你管,你打我,你還欺負我。”
溫敘在她意圖抽手的時候緊緊地拉住了她手:“一會兒再跟我氣吧,要打拿另一只手。”
他眼尖的看見越綿掌心的微紅以及小欠刺,皺了皺眉,“被扎到了?怎么這么不小心。”
“你怪我!明明是這掃帚不好!”越綿淚眼朦朧的瞪他,抽了抽鼻子,強調:“你還打我手!”
“……”
只是看著她舉著手不知道在干個什么,順手輕拍在她掌心上的溫敘抿著唇。
他拿出紙巾給她擦著眼淚,耐心地哄著,“我錯誤很大,等給你挑了刺再氣行不行,綿綿別哭了,我……”
心疼。
“那你挑出來呀!”越綿眼睫上掛著淚,甕聲甕氣的開口,“不許弄疼我!”
“知道了知道了不哭了行吧。”溫敘好脾氣的應著,拎著打掃工具去找了足球場那邊的同學讓他幫忙看一下,才帶著還在用手背擦眼淚的越綿往教室走,“去教室給你弄。”
就那么一小點傷也用不著去醫務室,而且謝知微那里還有雙氧水,之前打球摔了買來給傷口消毒的,這會兒正好能用上。
教室里人不多,大多都值周去了,只有零星一兩人早早做完了在教室里窩著。
溫敘手托在越綿手下,軟嫩小巧的手放在他掌心里,只過他第二個指節,感覺一握,就能將她手整個包裹在掌心里。
“不許弄疼我!”越綿又重復了一遍。
溫敘收回不知道漂到哪里去的思緒,移回了視線,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
他拿棉簽沾了點風油精抹在刺口處,指甲鉗輕輕的夾在竹欠尾端。
越綿捏著鼻子,眼睛濕漉漉的,說話聲軟得像化開的奶糖:“溫余又你手好燙。”
“……”溫敘臉也跟著微微燙,他沒抬頭,“有點緊張。”
“你要小心點。”越綿哼哼唧唧起來,“輕一點呀。”
“知道了,你別動啊聽話。”溫敘說著,夾著刺往外剔。
“嘶。”越綿抽著氣,指尖抖了抖,不好動手她就動腳,抬腿踢在他小腿上,嬌里嬌氣的嚷著,“溫余又你故意的嗎,我疼!”
溫敘已經把刺給她挑出來了,他摸摸她發頂,輕笑:“好了,不疼了。”
教室的窗簾被風拂動著,就在不遠處飄啊飄的,他發梢跟著微微晃動,溫潤的笑柔和著俊朗的面容,眉眼間透著說不出的寵溺。
越綿只覺得透窗而來的風吹過她心口,有點癢。
她眨巴著眼,推開他腦袋,任性的說:“我不要擦雙氧水!”
這回她記起來用左手了。
看著拔了刺就活力起來鬧騰起來的越綿,溫敘勾唇笑了笑,眼神溫軟。
“不行,要消毒。”
他好脾氣地哄著一臉不樂意的小姑娘,直到給她處理完了才松手。
細膩溫暖的觸感脫離了手心,溫敘蜷了蜷手指,垂下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