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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京杭大運河每年都修繕疏通,它是貫通南北的交通要道,方便了南北經濟文化的交流。上了船之后,小草兩口子被安頓進最大最豪華的房間中,蘇先生的房間就在隔壁。而那位頭發花白的老大人,則被安排在船尾的部位。
武大人來京的時候,雖然也是乘船而來,可是那種私人的小船,風浪稍微大些,就顛簸得厲害。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大人,又悲催地暈船了。抵達京城的時候,幾乎去了半條命。
而此時,他站在船尾的位置,極目遠眺,兩岸青山襯著綠水,有種詩興大發的感覺。大船穩穩地前行,耳畔傳來陣陣水聲,偶爾一兩聲水鳥的啼鳴……
再想到這次請到了治粟內史這樣的農事高手,金陵試驗田的水稻,絕對不會低于京城的產量。或許,他一直想要仿照京城建立的江南育種基地,這次也一并籌備起來。到時候,江南的百姓會更加富足,成為名副其實的魚米水鄉!心情一好,這位老大人也不暈船了,不時地求見欽差大人,請她傳授一些種田的秘訣。
余小草能有什么秘訣?前世今生,她都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雖然種過地,可都是小麥黃豆這樣的北方作物,水稻幾乎沒接觸過。她唯一的秘密武器,就是小補天石這個超級金手指。不過……最近小補天石好像很少出來刷存在感了,難道修煉上遇到了問題?
【你修煉才出現問題呢!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一個白胖胖的小娃娃,出現在小草的房間內,然后用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漸漸成長為一個眉清目秀、帥氣逼人的少年。
余小草看到這一幕,頓時傻住了,瞠目結舌地道:“小湯圓,你……你的法力又精進了?這是你幻化的,還是修煉出來的本體?”
【不懂就別亂說,什么修煉出的本體,本體還用修煉,本神石的本體不就在你手腕上戴著嗎?這是本神石修煉出的人形,怎么樣?帥吧?】少年得意洋洋。
余小草卻頗為遺憾地道:“唉!我還是覺得你變成小金貓,還比較方便些。要不然,我這次出差,帶著個半大小伙子,怎么向外邊解釋?”
【哼!你連老公都帶了,再帶個弟弟又有何妨?】小補天石白了她一眼,在她的房間中溜達來溜達去,拿起她的梳妝盒,擺弄里面的胭脂水粉,還拿起一支珠釵在自己頭上比劃著!
余小草噗嗤一笑,道:“你這么喜歡胭脂水粉和首飾,為什么不修煉出女孩子的形象?我可以把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迷倒那些臭男人們!”
“說誰臭男人呢?”朱俊陽從外面推門進來,看到一個陌生的少年,出現在他和媳婦的房間內,還坐在他們的床邊,頓時劍眉倒豎,鳳眸中迸射出寒光。
【喂!干什么?想打架?來來來,咱比劃比劃,別人怕你,本神石卻不怵你!一巴掌把你拍地上,起都起不來!】小補天石的聲音,適時地在他腦中響起。這熟悉的聲音,欠揍的語調,讓朱俊陽確定了它的身份。
“男女授受不親,你要是以這個形態出現的話,可不能隨意進出王妃的房間!”朱俊陽不爽地盯著小補天石,卻沒有理睬它的挑釁。他跟一個石頭精較什么勁兒?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你才石頭精,你們全家都石頭精!】小補天石故意走到小草的身邊,一會摸摸她的頭,一會兒拉拉她的手。看著朱俊陽越來越黑的臉,它心中得意不已:吃醋了吧?酸死你!!
余小草不理會這一人一石頭幼稚的行為,一巴掌把煩著她的小補天石拍飛,整理整理衣衫,向門外走去:“曉亮,讓你準備的魚竿、魚餌,準備得怎么樣了?”
朱俊陽本來想瞅準機會,跟媳婦在房中膩歪的,現在被一顆破石頭給破壞了,真是晦氣!見媳婦要去甲板上釣魚,他便緊隨其后跟了出去。而他踏出房間的一剎那,一個金色的小小身影,從他腳邊一竄而出。
接著傳來梧桐驚訝的聲音:“這不是小湯圓嗎?好久沒見它了,怎么也跟著上船了?”
余小草聳聳肩膀,隨口道:“誰知道呢!這家伙神出鬼沒的,要么成天看不見影子,要么突然之間出現。或許是得知咱們要出門,藏在行李中上的船吧!”
梧桐一想,也差不多。這貓兒小小的一只,隨便窩在行李的角落,一般人很難發現它。看著它一本正經地蹲在船舷上,甩著尾巴看主子釣魚的小模樣,還真是萌萌噠。
梧桐上前一步,把金色的小貓兒抱在懷中,點著貓鼻子道:“在船上不要淘氣,船舷上不能爬,要是掉到水中,可沒人救你哦!乖乖的看主子釣魚,釣到大魚中午給你加餐!”
小補天石沒有掙扎,一臉享受地讓梧桐給它抓癢。朱俊陽恨恨地瞪了它一眼,一直以貓兒的形態出現多好,非要弄個漂亮少年給他添堵。這貨絕壁是故意的!!
再看看懶洋洋依偎在梧桐懷中的貓兒,朱俊陽別有意味地瞅了一眼侯曉亮這貨,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思。
侯曉亮被主子這么看著,心中有些發毛:自己最近沒做什么蠢事或者慘絕人寰的傻事吧?主子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剛剛給王妃準備的魚竿魚餌,有什么問題嗎?
“噓,不要吵!魚兒上鉤了!!”梧桐一臉緊張,看著水面上晃動的魚浮,用手捂住了小補天石的嘴巴。那只金色的小貓愣住了:靠!誰吵了?捂住鼻子和嘴巴,還讓貓呼吸嗎?本神石要是一只真貓,早就被你捂死了!這是謀殺!!
余小草瞅準機會,猛地一提魚竿,一只巴掌大小的鯽魚,被拎了上來。“哇!釣到了!娘娘您好厲害!!”梧桐終于放開手,小補天石趁機從她懷里跳出來。
侯曉亮馬上狗腿地湊上去,幫著把魚鉤上的鯽魚取了下來,又給裝上魚餌。釣到的魚餌被扔進一個裝著水的桶中。侯曉亮小心翼翼地瞅了主子一眼——您看,小的伺候得還算周到吧?
朱俊陽淡淡地瞟了他 一眼,也拿了一個凳子,在媳婦身邊坐下,取了另一根魚竿,就要坐下。突然,手中的魚竿被一個外力拉扯,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朝著身邊的人影揮了過去,卻被一個手臂擋住了。
定睛一看,原來是蘇然這貨!哼,打擾他跟媳婦的二人世界不說,還搶他魚竿,這要還能忍得下去,他還是個男人嗎?于是,一個狠招攻了過去。
第六百九十一章 河東獅吼
蘇然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兩人一只手同時抓住一根魚竿,另一只手你來我往地交起手來。他們的動作疾似閃電,最快的時候只剩下一道道殘影,看得人眼花繚亂。
侯曉亮還好,主子最厲害的一面都見過了。只有梧桐,張大了嘴巴,眼睛都直了。平時多機靈的一個人,此時跟個二傻子似的。
他們這邊“砰砰乓乓”打得正熱鬧,在一旁垂釣的余小草,半天沒見一條魚上鉤,氣得一扔魚竿,兩腳踏地、氣沉丹田,深吸一口氣,施展起河東獅吼功:“你們兩個!!都給我住手——”
兩位絕頂高手,立時被這獅吼功震懾,一手抓著魚竿,另一手 依然保持著過招的動作,向被人按了暫停鍵似的。兩人目光投向做茶壺狀的余小草,臉上有幾分赧然和訕訕。
“你們想打,給我到河里打去!耽誤我釣魚不說,要我萬一失手把甲板捅個窟窿,這是想讓我們都下河摸魚去嗎?”余小草雙手叉腰,氣哼哼地瞪著兩個加起來都快六十歲的幼稚鬼,像訓學生似的。別看她年雖不大,個頭不高,氣勢倒是挺足的。
船尾的老大人聽到動靜出來,看到這一幕,不禁愣住了。一個是統領大內,手段很辣,令人聞名喪膽的暗衛總教頭;一位是戰功赫赫,身手不凡,有冷面煞星之稱的王爺。竟然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面前,訓得跟孫子似的。
旭王也就罷了,畢竟是欽差大人的相公,在京城中他也挺聽說過旭王寵妻的事跡。可蘇總管的反應,徹底讓武大人迷惑了。這個陪著笑臉,乖乖被罵的白衣男子,真的是傳說中狠厲、狡詐、冷酷的蘇大總管嗎?
“那個……請問欽差大人,在河里如何交手對陣?”蘇然弱弱地問了一句。在水里,難道比游泳,比摸魚嗎?
余小草歇著眼睛看兩人,雙手抱胸,一只腳在地上一點一點的,哼了一句道:“你們倆不是很有本事么?呶!這兩塊木片,踩在上面,施展一葦渡江水上漂的功夫,大戰個三百回合。誰不濕鞋子誰就勝出!”說著,她隨手往運河里扔了兩片巴掌大小,薄薄的木片,示意兩人可以開始了!
朱俊陽跟蘇然互看了一眼,不禁為這丫頭的異想天開哭笑不得。朱俊陽松開了跟蘇然搶魚竿的手,來到小媳婦身邊,指著那邊在河里一沉一浮的木片,道:“你想謀殺親夫啊!這片木板,就是鳥兒落上去,也會下沉的,好嗎?”
“你們習武之人,不是都身輕如燕嗎?”余小草哼了哼,對兩人耽誤她釣魚事業,表示很不滿。為了發泄心中的不滿,不刁難你們刁難誰?
蘇然呵呵一笑,在一旁坐在,認慫道:“一葦渡江的本事,那是在武俠小說中才存在的高深功夫,我自認沒那本事。旭王殿下,要不……您試試?”
“哼!你堂堂大內第一高手,都修煉到那種地步,本王如何敢專美于前?”朱俊陽的嘴皮子功夫,也是了得。
余小草往自家男人手中塞了魚竿,哼了兩下,道:“我看你們誰都不服誰啊!剛剛沒分出高下憋著勁兒呢,是吧?那就一根釣竿分勝負吧!從現在開始,誰釣到的魚多,魚大,就算誰贏!輸的中午洗碗盤,開始吧!”
“比就比,誰怕誰?”兩人在釣魚上半斤八兩,都算不得高手。拿起釣竿,掛上魚餌,目不轉睛地盯著河面,一時之間甲板上靜寂無聲。
終于靜下來了,余小草舒了一口氣,吩咐侯曉亮,再去拿根魚竿過來。指著這兩個不靠譜的家伙,她的全魚宴不知道驢年馬月能吃上了,還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