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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久很久以前,不是跟我說過嗎?沒想到神仙也那么健忘。”余小草無力地躺在門板上,小腹處微微抽痛著。奇怪,她明明被一掌擊在胸口,肚子怎么會疼起來?難道傷痛還會轉移的?
小補天石撇了撇嘴,嘴角還是抑制不住地往上勾起,這個人類主人還是挺重視它的嘛,剛來這會兒說的話,她還記得呢!
“小姐!小姐……嗚嗚嗚嗚……”出去報信的梧桐,直到陳家和地宮的事告一段落后,才被允許進入。她一進來,就看到躺在門板上虛弱無力的主子,眼淚像下雨似的,嘩嘩地流個不停。
本來閉著眼睛養神的小草,臉上滴了好幾滴眼淚后,不得不睜開眼睛,無奈地道:“梧桐,我好著呢!我現在已經夠埋汰的了,不要再用眼淚給我洗臉了,成嗎?”
“主子,您沒事了?太好了!奴婢好怕……如果您有什么不測,奴婢還有什么顏面活在世上,嗚嗚嗚……”梧桐想到主子重傷后,依然強自支撐著,還為她爭取逃生的機會,眼淚就怎么也停不下來。她想好了,誰都不能分開她跟小姐,她的命是小姐的,她要永遠守在小姐的身邊!
侯曉亮:……(到手的媳婦,又飛走了?想娶個媳婦,怎么這么難啊!)
余小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及時告訴了王爺,王爺也及時地趕到,救下了我!我已經服下了九轉金丹,內傷已經全好了,只剩下些皮外傷,養幾天就沒事了。別哭了,哭得我的傷都疼得更厲害了。”
侯曉亮看著未來媳婦哭得紅腫不堪的眼睛,心疼地道:“女主子說得對,快別哭了,小心哭壞了眼睛。王妃還需要你照顧呢!”
“你說得對!”梧桐用袖子抹了抹臉上眼淚,終于止住了哭泣,“這次只春華和我兩個人跟著出來,春華又受傷了,主子身邊就我一個人使喚了。我要好好的,才能更好的伺候主子……你專心點兒,別顛著主子!”
余小草很快被抬到了同仁堂,坐診的是她的大熟人——孫大夫。孫大夫本來窩在唐古小鎮上,不被家族所重視。后來,因著小草出神入化的制藥術,給同仁堂增添的生機。
同仁堂因為一開始獨家銷售余家的藥丸和藥液,一躍成為醫藥界的領軍人物,連帶著其他藥品的銷量也增加了一倍不止。而孫大夫也因此從唐古小鎮調任到金陵的江南同仁堂總鋪,成為炙手可熱的坐診大夫。他的醫術,也漸漸被家族承認,成為金陵赫赫有名的杏林高手。
“喲!丫頭,你這是怎么了?”孫大夫看到老熟人,一陣驚愕過后,忍不住感嘆:他跟余家的淵源,即使離了上千里地,依然剪不斷啊。
唐古的時候,他幫小草丫頭調養胎里帶的弱癥,幫她娘調養虛弱的身子,替她爹治療被熊瞎子咬傷的腿,還把余航從鬼門關給拽回來。這到了金陵了,怎么還能遇上這丫頭?
第七百零八章 懷崽兒?
“孫爺爺,我的肋骨好像裂了。又要麻煩孫爺爺您了!”余小草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笑容,慘白的小臉,讓人陣陣心疼。
孫大夫細細地幫她檢查了一遍,欲言又止地道:“你這肋骨上的傷,倒是沒什么,喝上幾劑藥,再敷幾貼續骨膏,養上一段時間,便無礙了,只是……”
看到孫大夫遲疑的神態,吞吞吐吐的言辭,朱俊陽心中一滯,握著小草的手微微一緊,追問道:“是不是丫頭的身體有什么問題?孫大夫但說無妨!只要有治療之法,再艱難本王也一定能達成……”
孫大夫沖他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道:“王妃的身體無礙,只不過……”
“不過什么?孫大夫您快說啊!”梧桐也急得差點沒伸手抓住孫大夫的肩膀使勁地搖晃了。這人什么毛病,總是說半句留半句的。
朱俊陽關切的目光,好像有實質般,炙烤著他的身心。孫大夫硬著頭皮,頂著壓力,遲疑著開口道:“日子尚淺,老夫也不能確定。要想確診的話,估計還得等上十天半個月的。”
【切!這老家伙支支吾吾的,有什么不好說的?不就是主人你懷崽兒了嗎?還沒一顆小豆芽大,柔弱得隨時就會消失似的,難怪這庸醫不敢確認呢!】小補天石手臂交錯著抱在胸前,看著孫老大夫不爽快的模樣,真替他捉急!
“什么?我……我懷孕了?!”余小草“聽”到小補天石的話語,登時僵住了。算一算,成親都快半年了,又沒做什么避孕的措施,兩個同樣健康的夫妻,懷孕了也是正常的。可是,她沒想到,孩子會在這的情況下,給他們帶來驚喜和驚嚇!
朱俊陽本來擔心和焦急的表情凝在了臉上,最后變成木然的空白。懷……懷孕了?他要當爹了?他深愛的人,要幫他生娃了?!再過九個月,就有個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叫他爹了?(你想多了,剛生下的嬰兒會叫爹,豈不成了怪物?)
傻乎乎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突然,笑容驀地消失了,一抹憂慮和驚慌出現在他的臉上:“孫大夫,我媳婦她……被壞人擄去,又被武功高強的家伙拍了一掌,受了嚴重的內傷和外傷……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
“什么?”孫大夫臉上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他的手指再次搭上了小草的脈,仔細地辨認過后,才斟酌著開口道,“王爺,你說的內傷,草民才疏學淺,并未診出。至于肋骨的傷,屬于閉合性的,照我方才所說的養著就行。只不過,藥方要斟酌著來,畢竟是藥三分毒,得選擇藥性溫和的,對胎兒影響小的。那樣一來,愈合的時間會拉長,王妃可能要多遭些日子的罪。”
“那……如果現在流掉這個孩子的話,對王妃的身體有沒有影響?”一聽媳婦要多在床上躺一兩個月,多遭很多罪,朱俊陽忍痛問道。
“姓朱的,你什么意思?這可是你親生的骨肉,你也下得去手?你太冷血了!!”余小草當場就炸毛了,如果不是肋骨疼得厲害,她能跳起來撓他一個大花臉!誰給他的權利掌握她孩子的命運?
朱俊陽見她觸碰了傷口,疼得一頭冷汗,忙上前扶著她躺下,口中道:“在爺的心中,你的安危最重要,誰都比不過你,就是爺的孩子也不例外。聽話,孩子還會再有的……”
余小草氣得張口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下去,直到腥咸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她才松開:“滾蛋!這個孩子你這個當爹的不要,我要!!跟敢拿掉我的孩子,我跟他拼命!”此時的余小草,像只護崽兒的小獅子,惡狠狠地瞪著朱俊陽。那模樣,奶兇奶兇的。
孫大夫在一旁提醒道:“王妃,你冷靜一下。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頭三個月胎相還不穩,再加上您目前有點動胎氣,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余小草一聽,立刻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穩住情緒,拉住孫大夫的衣袖,請求著:“孫爺爺,您一定要幫我保住這個孩子,拜托了!”
“好,好!我去給你開劑保胎的湯藥。不過,未免藥性沖突,續骨的藥近期就不能吃了!”孫大夫算看出來了,王爺在王妃面前,不過是沒牙的老虎,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余小草把雙手覆蓋在小腹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沒關系,我只用續骨膏就行。只要能保住寶寶,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丫頭的身上,散發出的母性光輝,讓朱俊陽移不開視線。同時又有一點點酸意從心底里升起,他不過把她的一切都放在前面,而她的心中,他卻不是第一位的。有了寶寶,寶寶的爹就不重要了嗎?
上前一步,朱俊陽把媳婦嬌小纖瘦的身子輕輕攬在懷中,大掌覆上了那雙細嫩小巧的纖纖素手。
“走開!我和寶寶都討厭你!!”余小草見他不再堅持,心中也知道他是為了她好。可是,還是有點不舒服。這是他和她的愛情結晶,血脈的延續。怎么能這么狠心地,去扼殺一個小生命的誕生呢?
朱俊陽摸了摸她的腦袋,好言好語地解釋道:“爺不是擔心你的身體嗎?內傷雖說有九轉金丹治愈了,可畢竟身子虧了。再加上你的肋骨也傷了,爺怕你身子虛,對你對孩子都不好嗎?”
“我本身就是個大夫,自己的身子還能不清楚?”余小草扒拉開揉著她腦袋的大手,拿后腦勺對著他,“你還不知道你錯在哪兒!!成親前,你說過,家里的小事我做主,大事咱倆商議著做主。關乎寶寶的事情,你居然不跟我商量,就擅自說出拿掉它的決定!!”
“好啦,是爺的錯,行了吧?爺道歉!以后咱家大事小事,都由你做主,還不成嗎?”朱俊陽生怕小丫頭氣性大,對內腑的傷有影響,自然什么話都順著她說。
余小草卻鼓著腮幫子,依然一臉不高興:“說得好聽!等到了事情的跟前,你又是另一副嘴臉了!!”
“哪副嘴臉?不還是這副漂亮的臉嗎?”為了逗媳婦開心,堂堂旭王爺當著醫館大夫和那么多手下的面,臉都不要了。要知道,他向來最討厭別人拿他精致的容貌說事,現在卻厚著臉皮說自己“漂亮”,這犧牲真是有夠大的。
別人還好,看慣了這夫妻倆狂撒狗糧,總督范大人心中卻不淡定了。眼前這人是冷血又殘暴的冷面殺神嗎?活脫脫一個寵妻狂魔!原來傳言并不是空穴來風,實際上這位爺比傳言中的他有過之而無不及啊!主子爺,你的底線呢?
(旭王冷漠臉:底線是什么?能吃嗎?能哄媳婦不生他氣嗎?)
余小草回頭瞪了他一眼,卻被男人瞪著無辜眼賣萌的表情,逗得差點破功。不過,她很快把勾起的嘴角收回來,不能這么輕易就放過這丫的:
“我懷的是你的骨肉,你竟然狠心不要它。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你是不是不愛我的?你是不是準備弄掉我的孩子,讓小三的私生子登堂入室?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然后把小三扶正?哼!旭王殿下,別那么大費周章。我自請下堂,給小三騰位置,還不行嗎?”
“噗——咳咳咳……”本來看著威風凜凜的旭王,在小草丫頭面前低聲下氣賠不是的樣子,心情很爽的蘇然,聽到這里實在忍不住了——這丫頭,胡攪蠻纏的功力又提升了。原諒他,實在沒忍住。因為此時旭王的表情太好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