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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道成肉身】2</h1>
在昏暗晦澀的月夜之下,構造單純為水泥堆砌而成的簡陋天臺、迅速被這陣變故渲染為鮮豔奪目的腥紅,血液就宛如黏稠濕溽的觸角般,肆無忌憚地到處擴張它的領土,可惜彌彌并非御三家中擁有操血術式的加茂家血脈,無法利用這大量鮮血進行反擊。
彌彌破碎成片的輕薄制服襯衫從正中央敞開一個大洞,布料底下像是兩團大白兔般蹦出來的綿軟乳房,被幾乎快要斷成兩半的胸罩給欲蓋彌彰的勉強遮掩著,高聳酥胸隨著她大口呼吸、劇烈喘息,而若隱若現的輕微顫動晃蕩。
「呃咳咳!咳咳咳」
從下腹部處向上蔓延至前胸的皮開肉綻傷口噴灑出來大量鮮血,彌彌痛苦劇烈咳嗽、滿身塵土的趴臥跌倒在地板,她努力眨動猶如杏桃核仁般圓潤上挑的雙眸,展現在她眼廉的世界卻呈現一片腥紅,只有兩面宿儺矗立在她前方的雙腿佔據滿她的視網膜。
死亡其實并不可怕,最恐怖的是孤單一個人毫無意義的死去。
如果說她在此時下地獄的話,那麼她的老姊冥冥跟那個囉嗦的弟弟憂憂會崩潰發瘋的吧?
目睹她死亡的那個傻瓜伏黑惠搞不好也可能會忍不住傷心大哭?
那倒是有趣到值得一看。
彌彌按耐不住情緒的輕扯自己已經咬破唇瓣滲出鮮血的小嘴,倒臥在地的自己如今的模樣,就猶如匍匐在宿儺腳邊痛苦掙扎的蛆蟲,讓她覺得自己如此滑稽可笑。
即使后悔自己竟然膽敢異想天開去正面迎戰特級咒靈兩面宿儺,也早就為時已晚,更何況她根本不可能丟下伏黑惠不管,她不可能獨自一個人逃跑一走了之,所以現在這個結局也成為了必然。
「真是可憐呀,女人,應該不會這樣就不行了吧?」兩面宿儺薄唇間勾起的詭譎笑容將嘴角上揚到達極限,無論在甚麼時代,只要看到人們從名為生存的希望中,瞬間墮落到死亡絕望,那個表情總是讓兩面宿儺感到欲罷不能。
大量失血導致自己的體溫失溫,彌彌感覺到自己此刻的意識開始渙散無法集中,她只能死命捂住自己腹部與胸前的爪痕一邊跪坐起身,試圖以壓迫傷口的方式止住鮮血流逝,同時將另一隻掌心支撐著滿是髒汙的地板,搖搖欲墜的踉蹌著站了起來。
「對、就是這樣,再多加油點」兩面宿儺居高臨下地望著站都站不穩的彌彌,還掛著看似愉悅殘忍微笑的薄唇間慢條斯理地低語,眼眸裡盡是輕視,才剛等待著彌彌好不容易站起身,下一個剎那,兩面宿儺又抬起腿一腳將彌彌給乾脆了當地踹飛出去。
過于強勁的沖擊力道,使得彌彌纖細背嵴重重的撞擊向頂樓圍籬牆壁,發出匡噹的沉悶金屬噪音聲響,她制服上衣破破爛爛的就像是到處漏氣的手風琴,壓根就失去遮掩身體的功能,尤其在彌彌強忍疼痛又一次強撐著地板跪坐在地后,她的衣襟隨即從彌彌的肩膀位置滑落至手肘。
這般春光乍現的養眼場面,顯然此刻并沒有人會有心情去欣賞,至少剛才被兩面宿儺一擊打倒在地的伏黑惠,此刻毫無興致去關注自家同窗的姣好肉體。
即使彌彌因為術式能力導致她比一般咒術師耐打,但伏黑惠也很清楚的明瞭著遍體麟傷的彌彌已經是強弩之末,所以他必須得要趁兩面宿儺注意力不在他這裡的時候,拼盡全力地掙扎起身、想出可以讓他們兩個逃出生天的辦法,可是這傷痕累累的軀體卻絲毫不聽他的使喚。